小吃街

第7章（第1页）

　　天刚亮，家里的战争就升级了。

　　妈妈把湿淋淋的首饰摊在茶几上，对着顾暖暖的房间喊：

　　“顾暖暖，你给我起来！这嫁妆你赔得起吗？”

　　爸爸捏着缺了盖的怀表，脸黑得像锅底：

　　“你爷爷的遗物，你让我怎么跟祖坟交代？”

　　哥哥抱着碎屏的笔记本，眼睛还是红的：

　　“三年，我三年的论文，全没了！”

　　顾暖暖缩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只从门缝里传出一句：

　　“我发病了，我没有意识，不关我的事……”

　　妈妈气得直跺脚：

　　“你砸我的东西，就不关你的事？”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

　　上一世，我砸碎的东西没人管。

　　这一世，轮到她，他们一个个，急得像是天塌了。

　　我走下楼，在他们面前站定。

　　“顾暖暖。”我对着紧闭的房门开口，“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你承认你真的有抑郁症，病到夜里会失去意识。那好，我陪你去省城的精神专科，做全面检查。确诊了，住院、吃药、休学，一样都别少。”

　　“第二，你承认你没病。那就是故意毁坏财物，还编造病情、网上造谣，金额加起来好几万。我，报警。”

　　房门“哗”地拉开了。

　　顾暖暖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纸：

　　“你、你敢……”

　　我看着她：

　　“你看我敢不敢。”

　　“你砸我平板的时候，妈说‘算了’。你网暴我的时候，爸说‘算了’。现在你砸了全家的东西，你问问他们，还要不要‘算了’。”

　　我转头，看向那三个人。

　　没人吭声。

　　当天中午，我把这些天攒下的东西，一样一样，发到了班级群和匿名墙。

　　没有一句情绪，只摆事实。

　　第一条，顾暖暖所谓“抑郁发作”，每次都只精准毁坏我房间里的物品，从没伤过她自己分毫。

　　第二条，她砸我平板、撕我笔记在先，家人劝我“大度”的聊天记录，截图在此。

　　第三条，我正常借来的家人衣物、首饰、怀表、笔记本，昨晚全被毁，损失清单和照片在此。

　　第四条，若她真有病，为何从不肯去医院，还连夜删掉了自己的就诊记录？

　　最后一行，我写：

　　“我没有要求任何人站在我这边。我只要求一件事——损失，由造成损失的人承担。”

　　发完，群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风向，一点一点，转了。

　　“只砸她一个人的东西？这病还挺会挑。”

　　“家人劝人大度，轮到自己的东西被砸，一个个都不大度了。”

　　“真要是抑郁症，为什么不敢去医院？”

　　妈妈、爸爸、哥哥，谁都没有再为顾暖暖辩解一句。

　　因为这一次，疼的是他们。

　　傍晚，顾暖暖红着眼睛下楼，死死盯着我：

　　“顾清梧，你满意了？”

　　我没看她，只回了一句：

　　“我只是把事实，说清楚了。”

　　她眼底的怨毒，浓得快要滴出来。

　　我太熟悉那个眼神了。

　　上一世，她就是带着这个眼神，撕碎了我的准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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