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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1页）
10
三年前，他物化所有名媛的“评分簿”。
那个九十一分的刺眼记录，正躺在中央。
闻璟抬手，决绝地将整本册子掷入熊熊烈火。
火苗狂卷，灰烬翻飞。
在最后一页即将化为飞灰的刹那，他用铁钳抢出残存的一角。
上面留着“可替代”三个字。
闻璟抽出钢笔，划碎纸屑，重重写下六个字：
不可替代。
字入木三分。
姜梨坐在高背皮椅上，翻开厚厚的考核本。
暴雨买药、挡酒胃出血、正视时间达标、放弃家产……
三百六十五天，字字斑斑。
骄傲的灵魂打碎重塑。
闻璟半跪在椅子旁，指尖微颤，屏息以待。
姜梨握住钢笔，在终审栏落笔：
“被评估人：闻璟。”
“得分：六十分，及格。”
“评语：正脸良好，准予留用，继续保持。”
闻璟看着那行黑字，温热的泪水滴落在纸页上。
及格了。
他拼尽全力，终于拿到了留守的凭证。
他将考核本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抱住全世界：
“姜梨，明天我就把它挂进办公室。”
姜梨看着窗外的橘色晚霞，唇角泛开浅淡笑意：
“随你。”
势均力敌，两相平视。
日内瓦。
全球女性商业峰会。
聚光灯如白昼倾泻。
姜梨立于讲台中央，吸烟装干练挺拔。
“世界习惯于用标准去衡量一个人的价值。”
“有人给你打九十分，有人打六十分，有人妄图将你修剪成别人的影子。”
台下首排。
闻璟一袭深蓝西装，胸口别着白山茶，目光深情炽热。
视线穿透闪光灯，与台上的她交汇。
姜梨直面全场目光，沉声开口：
“但没有任何人，可以成为评判你的神明。”
“不必削足适履，不必委曲求全。”
“因为你的正脸，永远比侧脸耀眼。”
掌声如海啸般爆发。
闻璟率先起身，眼含热泪，用力鼓掌。
深夜，莱蒙湖畔。
微风拂过水面，泛起波光粼粼。
两人并肩漫步在碎石路上。
闻璟突然驻足。
月色下，他单膝跪地。
掏出一枚素圈戒指，中央嵌着一颗清透的无烧蓝宝石。
十五岁那年，姜梨草稿本上的随笔图案，被他亲手打磨还原。
“姜梨。”
“过去的我傲慢偏执，妄图掌控一切。”
“现在的我一无所有，只剩一颗赤诚的心。”
“我不求满分，只求能被你审判终身。”
“你愿意收留我吗？”
湖风卷起衣角。
姜梨挑眉，伸出纤细的左手：
“看在一年全勤的份上。”
“准了。”
微凉的指环套入无名指，分毫不差。
闻璟起身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上她明艳张扬的正脸。
月色沉静。
这一次，没有替代，没有物化，唯有并肩前行的爱与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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