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公司楼下等了三天。
第一天,我从地下车库离开,避开了正门。
第二天,前台告诉我,她们还在外面。
我继续留在会议室里,把最后一份报告改完才下班。
第三天下午,程翊走到我身边。
“你打算一直绕开吗?”
“她们总会离开的。”
“可她们已经等了三天。”
我合上电脑。
“那就见一面吧。”
走出办公楼时,她们四个人站在路边。
陆知遥见到我,立刻朝前走了一步。
“钰宁。”
我停下来。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顾砚橙看着我,眼里带着疲惫。
“对不起。”
他说完这句话,声音就低了下去。
“电脑里的文件是我删的。我当时只想着自己的汇报,没想到你第二天就要用。我后来才知道,你已经买了机票。”
“这件事我知道。”
“我不是想用一句对不起就让你原谅我。”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他张了张嘴,没能回答。
陈月走过来。
“我也该跟你道歉。以前出门的时候,我总觉得橙子晕车,所以把副驾驶留给他。你在商场里走丢那次,我还嫌你动作慢。”
周怜低声说:“我总拿你的脾气开玩笑。后来你不说话了,我还觉得你终于不计较了。”
她们说的都是一些小事。
可正是这些小事,让我在那段关系里越来越像一个随时可以被放下的人。
她们后来才明白,真正让人失望的往往不是某一次被遗忘,而是被遗忘之后,还要听见一句“你应该能理解”。
陆知遥站在最后。
“我把你的体谅当成了习惯。你以前总在,所以我以为你还会继续在。”
“所以你才总让我等。”
“我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
我看着她。
“可我已经不想再回去了。”
陆知遥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钰宁,我们七年的感情,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我们不是因为一件事结束的。”
“我可以改。”
“你可以改,是你的事。”
我看向顾砚橙。
“你也一样。你不需要一直把自己说成坏人,我也不想再回到从前那种相处方式里。”
顾砚橙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我们还算朋友吗?”
“我不知道。”
他抬头看我。
“以后还有机会吗?”
“现在没有。”
我说得很平静。
“我离开的时候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你们今天来找我,是因为终于发现我真的走了,不是因为之前没有听见我的委屈。”
陆知遥往前一步。
“我想重新开始。”
“我不想。”
她停在原地。
我看了看时间。
“以后不要再到公司来。工作是我重新开始的地方,我不希望它也变成需要躲避你们的地方。”
她们站在路边,看着我转身走回办公楼。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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