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一 路 有 你（第1页）

　　侯乐妍

　　是你，陪我走过了一个又一个长假。

　　小时候的我总是在奶奶家度过那漫长的寒暑假。寒假里，早上跟着奶奶去晨练；暑假里，奶奶带着我去吃早饭。你在前面走得很慢很慢，像是在等我，生怕我跟不上了，走丢了。可我也似乎从未停止过对这一切的好奇，对这一切的探索。所以那一路上，我总是磨磨蹭蹭的，而你，总是耐着性子，在不远处的小路口边站着，等我。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我记忆中总是走在前面的那个你不见了。你走到我的身后了。

　　我也记不清有多久了，没和奶奶一起出去了。但在不久之前的小长假里，我们又一起出门了。那几天，爸爸妈妈要加班，我便在奶奶家住了三两天。

　　一大早，我们仍像几年前的那样，一起去吃早饭。路上，我也仍像小时候那样，东张西望着，像是随处都有着能吸引我的地方。奶奶笑着看着我，一切都不曾改变。但转眼间，走在前面的竟是我了，我竟比奶奶高了不知多少。我的鼻腔有些发酸，不知是风吹的，还是有些想哭。回过头，向奶奶走去，挽起奶奶的手，她的手有些粗糙干燥，又有着许多错杂的皱纹。

　　奶奶一脸惊奇，像是拉着她手是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

　　终于，走到了那吃早饭的地方，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小店。它什么也没有变，店主仍那么和善。店主笑眯眯地对奶奶说：“奶奶，带着孙女来吃早饭呀！”奶奶也回应了一句：“嗯！”脸上带着笑。

　　小店里的盘碟碰撞声，客人的嚷嚷声，店主的应答声，还有我耳边奶奶的说话声，奶奶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我说着什么，我也时不时地跟上几句，也挺开心。

　　记忆中那个可以从东门坐车到南门，送我去幼儿园的身体结实的奶奶不见了，那个早上可以远远地在路口边等我的奶奶也不见了。

　　似乎在一转眼之间，我们都变了。你的身体越来越差。当你想尽快赶上我时，你的腰又开始疼，你的膝盖又开始肿。你站在那里，弯下身子。一手扶着腰，一手揉着膝盖。我们真的变了，我比你走得快了，我走在你的前面了，时不时地放下步子等你或是跑过去扶你。

　　不知从何时起，你的身体开始变得不好。常常走一段路就要歇一会儿的人，从我换成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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