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当场就炸了。
“你放什么屁?”
二婶立刻哭了,“我文化低,我哪懂什么借条格式,都是你说你认识人,你说你能帮我把材料做全。”
“我只帮你看了格式!”三叔气得脸都红了,“签名手印聊天记录,哪样是我做的?明明是你自己说,这次不把房子截下来,以后就没机会了。”
一句“把房子截下来”,屋里瞬间静了。
大伯猛地看向他,“老三,你刚说什么?”
三叔意识到说漏嘴,脸色一变。
我接得很快,“对啊,既然只是普通讨债,为什么要截房子?为什么要在我爸下葬当天发难?为什么要逼我交房产证?为什么中介一上门就有人拦?”
我一连几句砸过去,“你们到底是在讨债,还是在抢房?”
二婶支支吾吾,“我,我是怕你跑了。”
“怕我跑?”我盯着她,“所以提前知道我卖房,提前堵中介,提前准备好借条、聊天记录、见证人?”
三叔急着自保,张口就说:“我哪知道她做这么绝。她早在你爸病重的时候,就开始找人做文书了。”
“她还说,签名、手印、聊天记录都得一起做,不然压不住你。”
我后背一下凉了。
父亲病重的时候,她就开始了。
不是今天临时起意。
是早就盘算好了。
民警脸色也变了,“谁做的文书?”
二婶死死咬着牙,“我不知道。”
“不知道?”三叔冷笑,“你天天念叨的那个做文书的人,不是你自己找的吗?”
“你闭嘴!”二婶扑上去就要捂他的嘴。
三叔也火了,一把把她推开,“你自己干的脏事,想让我替你背锅?”
两个人直接在灵堂外撕扯起来。
刚才还满嘴“亲情”“公道”的人,这会儿像两条疯狗。
几个亲戚慌忙去拉。
“别打了。”
“像什么样子。”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
这场戏演到现在,终于露出真脸了。
民警提高音量,“都住手!”
然后看向二婶,“我再问你一遍,做文书的人是谁?”
二婶脸白得厉害,嘴抿得死死的,就是不说。
我盯着她那副反应,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
父亲住院那段时间,老宅里来得最勤的,不是这些叔伯。
是表哥陈志。
他每次都说来帮忙,可他从没去过医院。
只往二婶屋里钻。
我抬头看向民警,“我想到一个人。”
“谁?”
“陈志。”我说,“把他叫来,他一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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