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山寨,秋夜微凉。寨外的松涛呼啸,风声卷入营帐,仿佛也在低声诉说着秘密。寨中火光摇曳,营帐间犬吠声远远传来。内寨的木屋里,纪鸾英独自坐在案前,纤纤十指紧扣,眼神中透出几分羞怯与踟蹰。
她自小在绿林中长大,心性豪爽,胆气过人。然而这几日,她却心绪难平。她的脑海中总是浮现那个桀骜不驯的身影——薛刚。那夜刀光血影,他怒斥奸佞、力战群敌的模样,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心底。
“唉……”她轻轻叹息,低头却不知如何开口。女子家事,终究不好直言。
丫鬟纪凤端着茶水进来,见她出神,不禁俏生生笑道:“姑娘,这些日子您神不守舍的,莫非是……心里有了牵挂?”
纪鸾英一愣,忙别过脸:“胡说什么,我哪有什么心事。”
“哎呀,姑娘不说我也知道。”纪凤笑眯眯,眼神狡黠,“是薛公子吧?”
纪鸾英面颊顿时飞红,抿唇佯怒:“小丫头,敢取笑我?”
纪凤吐吐舌头,却认真劝道:“既然心中有意,不如直说。薛公子行侠仗义,又与您意气相投。若他答应,自是天作之合;若不愿,也好趁早死心。”
纪鸾英心中微颤。她虽敢提刀上阵,却不敢轻易吐露儿女心声。半晌,她点点头:“那就有劳你替我开口。”
片刻后,薛刚被请入屋来。他一身粗布劲装,眉宇间仍带着江湖豪气。甫一进门,便朗声道:“在下身陷山寨,心中挂念双亲,不知姑娘唤我何事?”
纪鸾英红唇微启,却终究羞得说不出,只得转身退下,把话留给纪凤。
纪凤含笑上前,直言道:“薛公子,可曾定下亲事?”
薛刚摇头:“尚未。”
“那就好。”纪凤眼角带笑,“我家姑娘心悦于你,愿与公子结成良缘,不知你意下如何?”
薛刚一怔,心中暗潮翻涌。纪鸾英虽身在绿林,却正直豪爽,武艺高强,绝非寻常女流。再想到自己如今流落无依,孤身一人,若能与她结伴同行,何尝不是命运赐予的一份良缘?
他心意已定,朗声说道:“你家姑娘既有此美意,薛刚怎敢辜负?只是婚姻大事,须禀明双亲,方能成礼。”
话音刚落,纪鸾英羞答答地走了回来,低垂着眼眸,不敢与他对视。
薛刚望着她,拱手郑重道:“小姐,薛刚得配于你,真是三生之幸。”
纪鸾英心头猛地一热,耳畔轰鸣如擂鼓,娇颜酡红,终于轻轻点头。屋外夜风猎猎,却掩不住这份新生的喜悦与悸动。
卧龙山寨,夜风呼号。帐内火光摇曳,映得众人脸色忽明忽暗。纪鸾英与薛刚对坐,气氛沉沉。
纪鸾英心头涌起说不出的情绪,她抿唇轻声道:“公子说哪里话来,能得你为夫,是我纪鸾英此生最大的幸事。”
薛刚眼神一动,却依旧正色:“鸾英,此事必须禀明爹娘,才能成礼。”
纪鸾英点头,神情认真:“理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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