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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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风看着形势急转直下，突然从被告席上站起来。

　　"安岁！"

　　他冲着旁听席大喊，声音里带着最后的疯狂。

　　"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我妈已经死了，你把我也送进去，你就开心了？！"

　　"我妈生前最疼你，她要是知道你这样对我，她在天上都不会安心的！"

　　法庭里一片哗然。

　　我站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婆婆生前最疼的人是你。"

　　"可你让人在她身上练刀，把她的遗体当垃圾处理，在她的葬礼上蹦迪。"

　　"肖风，你有什么资格拿你妈来道德绑架我？"

　　"你妈要是泉下有知，最恨的人一定是你。"

　　肖风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回了椅子上。

　　这时，旁听席后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肖建国猛地站了起来。

　　他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灰败得像一张旧报纸。

　　"法官大人！"

　　肖建国的声音带着颤抖，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

　　"我是被告肖风的父亲。我请求法庭从轻量刑！"

　　"肖风他......他从小就没了妈在身边管教，是我没教好他，责任在我......"

　　他说着，竟然朝法官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西装的后背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承受千斤重担。

　　"求求你们，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他还年轻，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法官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肖先生，你本人涉嫌妨碍司法公正，目前正在接受调查。请你配合法庭秩序，回到座位上。"

　　肖建国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张精明了一辈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和狼狈。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被法警请回了座位。

　　我看着他灰溜溜坐下的背影。

　　想起那天晚上他在停车场递给我支票时，那副居高临下的嘴脸。

　　"五百万，你撤诉。"

　　"肖家在这个城市还是有些关系的。你要是不收，以后的路可不好走。"

　　现在呢？

　　关系呢？体面呢？

　　全没了。

　　......

　　法庭恢复安静。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肖风因故意失职致人死亡、绑架、非法注射药物、蓄意伤害等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姜安安因冒充医学生、非法行医、恶意破坏遗体、威胁证人等罪名，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肖建国因妨碍司法公正，被另案处理。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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