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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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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觉睡醒，母亲便来找我了。
端着一碗虾肉蟹黄粥。
自从姐姐七岁发现过敏，府里还是第一次再出现海味。
母亲劝着我，「昨晚你姐姐做的荒唐事娘都知道了，你报复回去合情合理，娘也骂过她，你就算了好不好。」
「不然这事闹大传出去，崔家会毁婚。」
「你姐姐也知道错了，打算拿出部分嫁妆补偿你。」
粥碗温热，我捧在手里却还觉得有些冷。
我和姐姐定完亲后，母亲就给我们备好了嫁妆。
我二十箱，她七箱。
看似我的多。
可我那些全是金银，花完就没有了。
姐姐的那些，是铺面地契田产，年年都会有进账。
万一未来被休，她也会衣食无忧。
前世我不懂，还笑过姐姐不被母亲疼爱。
现在回想，明明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轻声开口。
「我要她嫁妆的一半。」
我不需要母亲的爱了，也不需要姐姐的吃瘪了。
这些，远不如银钱实际。
母亲迟疑片刻。
为了姐姐的一生，答应了。
我也没有去嘲讽姐姐又输了，收拾好出门。
今天是上元节，萧钰邀我参加灯会。
刚踏出府门，蓦地扫见角落里的裴晏。
他睫上凝着晨露，眼下还带着淡淡的乌青。
明显守在了这里一夜。
我下意识刺他，「裴公子这是怕我跑了，特地守在我家门口等着抓我去官府？」
裴晏眼睫轻颤了一下，「对不起......」
我怔住。
心脏像被只大手抓紧。
这句道歉，前世我从上元节等到死。
他也没说过。
如今终于得到，我只恍神了一瞬，便平复下来。
没有回应。
正要上马车。
裴晏倏然抓住我的袖子，嗓音干涩，「我知道你对我有气。」
「我昨晚听到了你母亲和江清的谈话，什么都知道的。」
「之前种种，是我误解了你。」
「妙妙，我从未喜欢过江清。」
「无论归还崔家的东西，还是送她灯王，我都是为你的名声考虑。」
「我想每个人提起你时，不再说你是江家刁蛮任性的二小姐。」
我知道。
前世猜忌他喜欢姐姐，也不过是一时气上头。
后来冷静，我想过。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骗不了本心的。
可裴晏给我的，从不是我想要的。
我若真在意名声，何必还处处跟姐姐斗。
偏偏我想要的，裴晏不肯给我。
他说会站在我这边，却从未真正做到过。
甚至，不愿深入了解。
说到底，终归是彼此不适合。
我甩开了裴晏的手，「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我该嫁的，是知我懂我的人，而不是像你这种所谓打着为我的旗号，却疑我辱我的人。」
似曾相识的话落在耳畔，裴晏脸色微白。
我放下马车的帘子，隔绝了他的视线。
突然外面响起他低低的声音。
「若我赢得今年的灯王，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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