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见到您,便觉得心口紧得厉害,昨夜从宫中离去,甚至还梦到与王爷做了夫妻。”
“那些梦太过真实,让臣忍不住想,是不是当真与王爷有一段夫妻缘分。”
她说得很慢,一瞬不瞬地凝着我的双眼,眼底带着异样的温柔。
我却浑身发冷,心脏猛地一缩。
难道晏明月也有前世的记忆了?
不待我想明白,她便退后一步,微微欠身噙着笑说。
“王爷不愿娶,臣可以等。王爷厌恶臣,臣也可以改。”
“但王爷不能娶别人。”
话落,她转身离去。
我深知晏明月看着清冷,实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一次,无论她重生与否,我必须先下手为强。
我带着我查到的关于晏明月与柳安辰的早年来往信件,去了御书房。
龙涎香袅袅浮沉,皇姐看着我带来的信件,眉头越皱越深。
许久,她看向我,声音听不出喜怒:“这就是你不想娶晏明月的原因?”
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望向皇姐点头:“是,她心里有别人,臣弟绝不娶她。”
皇姐没做声,只将那些信件折好,悬在一旁的烛火上,尽数引燃。
我惊得站起:“皇姐!你这是做什么?”
她抬眼看向我,语调轻缓:“景和,皇夫入宫多年,是朕的夫君,他过去与谁交好,朕无意深究。”
“更何况,此事若是被有心之人做了文章,损害的,是皇家颜面。”
“你不想娶晏明月,朕不让你娶就是了,她与皇夫的旧事,以后不要再提。”
“三日后便是母后的忌辰,你去法源寺住几天,替母后祈福,也散散心,等你回来,穆家的回信也该到了。”
信件燃尽,化为飞灰。
我深知再说无益,起身行礼告退。
走出御书房时,我的手一直在抖,眼眶涨得发疼。
满腔恨意像一把火,灼烧着我的肺腑。
隔天,我简单收拾了东西,带着春鸢出宫,往法源寺去。
马车行至半山腰,马车忽然停了。
春鸢刚要去问,车帘就被人一把扯下,紧接着,一个蒙面人闯进来,我张嘴想喊,却被他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刺鼻的气味涌入喉咙,春鸢的尖叫声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杯冷水泼醒。
睁眼恰对上晏明月晦暗的眸光。
她站在我面前,手里端着茶盏,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四周是斑驳的土墙,我手脚被缚,身下是一片杂乱的干草。
晏明月蹲下身,扯掉我嘴里的布条,指腹不经意间摩挲过我的唇。
“王爷醒了?”
“晏明月,你疯了!”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本王是皇子,你bang激a本王,是想死吗?”
她抬起茶盏,将剩下的水慢慢倒在我脸上,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冷得刺骨。
可她的话比水还冷:“死?”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李景和,你把我与皇夫的旧事添油加醋地散出去,难道不是让我们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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