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婚礼前夜我先嫁了偏心爸妈扑了空 > 第11章（第1页）
第1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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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辩前一天，陆景川回国了。
他来旧粮站时，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拎着一只旧皮箱。
小唐看见他，激动得差点把咖啡洒在图纸上。
“陆老师！我是看您作品集入行的！”
陆景川笑了笑，把箱子放下。
“我先看方案。”
他没寒暄，也没摆架子。
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他一页页翻完我们所有资料。
最后，他摘下眼镜，看向我。
“林知夏，你最大的问题，是太克制。”
我愣住。
“什么意思？”
他指着展示稿。
“你一直在证明自己没错。”
“可答辩不是洗冤会。”
“你要让评委看到，你为什么非做不可。”
我低头看着那份稿子。
确实。
这段时间，我被沈砚行、苏晚晴、舆论、调查推着走。
我不断拿证据，反击，澄清。
可我差点忘了，一开始让我留在白鹿镇的，从来不是胜负。
是李伯抚摸木雕窗时的眼神。
是阿婆说“旧屋修好，孙女回来还有地方住”的期待。
是那些快要被旅游模板吞掉的真实生活。
陆景川把一张空白纸推给我。
“重新写开场。”
那一夜，我在旧粮站写到凌晨。
沈砚行的消息就是那时发来的。
他用一个陌生号码。
“知夏，我在看守所见了律师。”
“他们说，如果你愿意出具谅解书，我可能还有余地。”
我看着屏幕，没有回复。
很快，第二条来了。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但青砚不能完。”
第三条。
“白鹿镇是我们一起开始的，你不能眼睁睁看它变成我的罪证。”
我终于回了。
“白鹿镇不是你的罪证。”
“你才是。”
对面很久没动静。
半小时后，他发来一段语音。
背景很吵，他声音低哑，像是很久没睡。
“林知夏，我到今天才知道，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路演稿是你写的，方案是你做的，客户是你稳住的。”
“我只是站在台上，把你的东西讲成我的。”
“我错了。”
我听完，保存，转给顾律师。
顾律师回我：“这个有用。”
我关掉手机，继续改稿。
天快亮时，我终于写完最后一句。
“我们不是要把白鹿镇变成游客眼里的漂亮布景。”
“我们是要让住在这里的人，仍然有尊严地生活。”
陆景川看完，只说了两个字。
“能打。”
我笑了。
窗外天光微亮。
旧粮站里，所有人趴在桌上睡得东倒西歪。
我给他们一人盖上一件外套。
然后站在门口，看着白鹿镇第一缕晨光落在屋脊上。
以前我总觉得，站在沈砚行身边才算有未来。
现在才明白。
我自己往前走的地方，就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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