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材擦过沈砚川的肩,砸在地面。
他闷哼一声,仍然把我按在安全区。
侧门被警方破开。
顾承泽试图从后门逃走,被沈临带人堵了回来。
林知夏站在警察身后,手里拿着恢复完整的录音。
“旧案转账、伪造举报、商业侵入、今天的绑架,一样不少。”
顾承泽被按在地上时还盯着我。
“没有沈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蹲下看他。
“你有顾家,也没赢。”
救护车把沈砚川送进医院。
肩部缝了六针,没有伤到骨头。
医生处理完伤口,我站在病房门口,不敢进去。
母亲推了我一下。
“他醒来第一句就问你。”
“我去办手续。”
“手续有周助理。”
“我去买水。”
沈临把两瓶水塞进我怀里。
“买过了。”
我转身往安全通道走。
沈砚川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
“让她进来。”
全家自动让开。
我只能进去。
他靠在床头,右肩缠着纱布。
“过来。”
我站在门边。
“顾承泽已经被刑拘。项目也保住了。等事情结束,我会向警方说明第一次失踪都是我的责任。”
他的脸沉下来。
“然后呢?”
“我搬出去。身份手续办好以后,沈家的东西我都会还。”
“沈妍。”
“我留下只会给你们添麻烦。”
他掀开被子下床。
我急忙过去扶他。
沈砚川扣住我的手,不让我退。
“在别墅的第一天,我就拿到了备用钥匙。”
“我知道。”
“周助理每天问我什么时候恢复公开行程,我让他等。”
“为什么?”
“因为你每天都会来。”
他看着我,呼吸很稳。
“你白天装作找我,晚上坐在门外。第三天发烧,第四天切伤手,第五天哭着问我会不会跟亲生妹妹走。你以为门隔音,我全听见了。”
我眼眶发热。
“别说了。”
“要说。”
他第一次没有顺着我。
“我留下,不是因为走不了。是因为我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你承认舍不得我。”
我的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说过很多次。”
“什么时候?”
“你毕业那年,我问你想不想搬去我那里。去年生日,我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国外。今年相亲前,我问你会不会介意。”
我每次都把它当作哥哥照顾妹妹。
沈砚川抬手擦掉我的眼泪。
“你只要继续叫我大哥,就能把所有话理解成亲情。”
病房外一点声音都没有。
沈临他们肯定全在偷听。
我抽了抽手,没抽出来。
“那也不能证明什么。”
“能证明我不是受害者。”
沈砚川从病号服口袋里拿出那把银色钥匙,放进我掌心。
“现在由你决定。”
他收紧我的手指。
“这扇门,还关不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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