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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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傅沉屿没有出现。

　　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我收到一条消息。

　　不是他发的，是他母亲。

　　“栖雾，沉屿他......自杀了，用的那把军刀。”

　　我盯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只愣了一下。

　　“好在发现得早，人救回来了......但精神不是很好，已经送进精神病院了。”

　　“他想见你。”

　　“阿姨没有逼迫你，如果你不想去那就不去。”

　　我放下手机，继续看手术安排表。

　　同事艾米丽凑过来：“宋，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

　　我想起那把军刀。

　　三年前他送给我，说如果负了我就捅死他。

　　我没有捅他。

　　他自己捅了自己。

　　多可笑。

　　我没有回去。

　　也没有回消息。

　　那天晚上，我坐在公寓的窗前，看着伦敦的夜景。

　　心里什么都没有。

　　不疼，不恨，不后悔。

　　半个月后，他母亲又发来消息：

　　“沉屿让我告诉你，对不起。”

　　我没有回复。

　　日子继续过。

　　手术一台接一台，时间一天接一天。

　　两年后。

　　我站在机场到达口。

　　阳光很好。

　　主任亲自来接我：“宋医生，欢迎回来。副主任的任命已经下了，下周一报到。”

　　“谢谢主任。”

　　“你长大了。”主任看着我，笑了一下，

　　“眼睛里没有以前那种挣扎了。”

　　“也许是看开了。”

　　我坐上出租车，路过那所中学。

　　校门口挂着横幅，跟我没什么关系。

　　路过那个我曾经住了三年的房子。

　　窗帘换了颜色。

　　一切都变了。

　　一切都过去了。

　　周一，我穿着崭新的白大褂，走进办公室。

　　桌上有同事送的花，有患者的感谢信，还有一个信封。

　　打开，是那张外派审批表的复印件。

　　上面写着：宋栖雾，援外医疗队，伦敦，两年。

　　我把它放进抽屉里。

　　抽屉的角落里，有一张撕碎的照片。

　　我拿出来，一片一片拼好。

　　是他搂着我笑的样子。

　　背面那行字还在：

　　“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傅沉屿”

　　我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那沓碎片，扔进了碎纸机。

　　嗡嗡的声音停了。

　　什么都没有了。

　　九岁那年，有个小男孩跟在我身后。

　　他说：“我想当你的影子，你去哪我去哪。”

　　二十八岁那年，那个影子丢了。

　　二十九岁，我才明白。

　　影子，终究是会消散的。

　　当光照进别处的时候，影子就没了。

　　没关系。

　　我不需要影子了。

　　我自己，就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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