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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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敦的雨总是下不停。

　　我下飞机的时候是凌晨四点，机场的灯光白得刺眼。

　　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冷风灌进领口，我打了个寒颤。

　　没有车接，没有人等。

　　这很好。

　　打车到皇家医院安排的公寓，钥匙在门卫那里，一室一厅，家具齐全。

　　我放下行李，洗了个澡，换上白大褂，去报到。

　　直到坐在新办公室里，我才打开手机。

　　消息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进来。

　　林知夏发了三十七条消息。

　　最新的一条：

　　【栖雾，如果这是你的报复方式，我认了。只要你能消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往下翻。

　　【学校收到了那些照片，校长找我谈话了，同事都在背后议论我。我知道是我活该，但我求你了，别毁了我的工作好吗？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个鸡圈走出来，我不想再回去。】

　　【栖雾，求求你回我一句话。】

　　我没有回。

　　再往下，是傅沉屿的。

　　十二条消息，一条比一条长。

　　【宋栖雾，你疯了吗？你把照片寄到公司是什么意思？董事会看到了，我父亲也看到了。】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寄的那些东西，董事会临时开会，我失去了竞选董事长的资格。】

　　【还有知夏，她看到照片后受了刺激，孩子没了。你非要把所有人的生活搞砸你才满意是吗？】

　　最后一条，语气软了下来。

　　【栖雾，我知道是我们对不起你。但孩子是无辜的。你回来，我们好好谈一谈，行吗？】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孩子没了。

　　那个在我失去孩子的同一天，他们怀上的孩子，没了。

　　我应该高兴吗？

　　可我没有。

　　胸口那个位置，空空荡荡，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没有回复。

　　把手机扔进抽屉里，开始整理办公桌。

　　白大褂挂好，手术安排表贴好，新同事来打招呼，我一一握手，微笑。

　　“WelcometoLondn.”

　　“Thankyou.”

　　一切都很平静。

　　日子一天一天过。

　　手术、查房、写病历、学术会议。

　　我把自己埋进工作里，像一台规律的机器。

　　伦敦没有人认识我。

　　在这里，我只是一个外科医生。

　　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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