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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第2页）
离开沈妍后，我才发现自己仍保留着许多旧习惯。
和同事意见不合时，我会下意识先说对不起。
朋友临时改变约定，我明明不舒服，也会习惯性地回答没关系。
甚至在餐厅点菜时，服务员问我喜欢什么口味。
我的第一反应仍是：
“都可以。”
沈妍用了三年时间，让我相信所有矛盾都是我的错。
只要我不先低头。
她就会换掉情侣头像，牵起陆川的手，再拿走更多属于我的东西。
所以我越来越不敢表达不满。
也越来越害怕拒绝。
搬进新家后的第一个周末，同事邀请我一起吃饭。
她问我：
“想吃火锅还是烤肉？”
我习惯性地说：
“你们决定就好。”
她却笑着把菜单推回来。
“今天是庆祝你升职。”
“当然要选你喜欢的。”
我怔了很久。
最后第一次没有迁就任何人。
“火锅。”
没有人因为我的选择生气。
也没有人找来另一个人，代替我的位置。
原来正常的关系里。
拒绝不会换来惩罚。
意见不同，也不意味着谁必须被抛下。
半年后，沈妍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那天是我们原本的第六周年。
她重新订了曾经的情侣餐厅。
纪念卡上的名字，也改回了沈妍和程野。
她还买了一块与旧手表一模一样的新手表。
“这一次没有代理男友。”
“没有陆川。”
“只有我们。”
我没有走进餐厅。
“沈妍，我们已经分手半年了。”
“可这里原本就是我们该来的地方。”
“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们必须一起去的。”
她红着眼看我。
“这一年，我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我喜欢看你为我吃醋。”
“喜欢你一次次回来证明，你离不开我。”
“我把你的痛苦当成了爱。”
“可我已经改了。”
我点了点头。
“那很好。”
“但你改好以后的人生，不需要由我验收。”
沈妍将手表递过来。
“原来的字恢复不了。”
“所以我重新做了一块。”
我没有接。
“新的东西，也不是原来的。”
“就像你取消和陆川的婚约。”
“也不会让那场求婚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站在原地，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程野，我还要等多久？”
我看着她。
“不要等。”
“这一次不是冷战。”
“也没有代理期限。”
“我不会回来。”
餐厅里的蜡烛还亮着。
纪念卡上重新写回了我的名字。
可我没有再走进去。
有些名字被磨掉以后。
重新刻一遍，也不再属于原来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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