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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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闹？

　　祖母撞柱，娘上吊，两个嫂嫂被糟蹋，小芸小岚中毒身亡，全都是拜他们所赐。

　　他们陪着林娇娇设计演戏一年，把一家老小骗得团团转，不是胡闹。

　　如今真警察上门告知真相，反而成了胡闹。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爹那张疲惫又失望的脸，忽然想笑。

　　可我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林娇娇已经走到爹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爸，别生气了。姐姐就是一时闹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爹低头看着林娇娇，脸上的怒气一点点消下去，最后变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还是娇娇懂事，爸不该在你面前发火的，吓着你了吧？」

　　大哥二哥也围了上来，勉强挤出笑来哄林娇娇：

　　「娇娇别怕，大哥刚才不是故意凶的。」

　　「对对对，二哥刚才就是太生气了，跟你没关系。」

　　林娇娇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乖巧道：

　　「我知道，我不怪大哥二哥。我就是……我就是有点饿了。」

　　她揉了揉肚子，可怜巴巴地看着爹：

　　「爸，我都等她们一整天了，蛋糕都化掉了。」

　　爹一听，立刻直起身来，脸上的悲痛和愤怒瞬间被对林娇娇的心疼盖了过去：

　　「岂有此理！害得我们娇娇饿到现在！」

　　他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冲大哥二哥一挥手：

　　「不等了，我们吃饭！」

　　「别让一个不懂事的丫头坏了气氛！」

　　林娇娇欢快地坐到爹身边，拿起筷子，甜甜地笑：

　　「我就知道爸爸最疼我啦！」

　　桌上的菜很丰盛，红烧鱼、糖醋排骨、油焖大虾，全是林娇娇爱吃的。

　　插着六根蜡烛的两个蛋糕被重新端上来。

　　今天是小芸和小岚的六岁生日。

　　爹看了一眼那两个蛋糕，皱了皱眉：

　　「把蛋糕撤下去，给娇娇换个新的。」

　　「爸。」

　　大哥迟疑了一下：

　　「这是给小芸和小岚订的……」

　　「我说收起来就收起来！」

　　爹不耐烦地一挥手：

　　「既然她们愿意陪着林圆圆那个丫头胡闹，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小芸和小岚的蛋糕很快被端了下去，再换上来的，是给林娇娇准备的新的巧克力蛋糕。

　　林娇娇娇俏地点燃了蜡烛，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

　　所有人同时举杯，脸上重新堆起了笑：

　　「来，祝我们娇娇永远开心！」

　　「娇娇最乖了！」

　　「干杯！」

　　我飘在空中，看着这一桌子的笑语晏晏，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也曾在这种温馨幸福的包裹下长大。

　　可如今，那些曾陪我成长的人却早已不在。

　　泪眼模糊间，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几张熟悉的面孔。

　　我伸出手，想去够她们的方向。

　　可指尖刚一碰，祖母的脸就碎了。

　　然后是娘的，大嫂的，二嫂的，小芸的，小岚的。

　　她们熟悉的笑颜在我眼前一点一点暗下去，而后归于一片死寂的黑暗。

　　最后只剩下林娇娇那恶意的笑容。

　　我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微微颤抖。

　　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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