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我爸的房子我儿子能上学吗 > 10（第1页）
10（第1页）
半年后，妈妈的膝盖做完手术，开始慢慢恢复。
她还是不能长时间走路，但已经可以不用拐杖上下楼。
我也重新回了学校。
新家的儿童房不大，墙是我自己选的浅黄色。窗边摆着一张小书桌，桌上放着妈妈给我买的台灯。
那块裂开的名字牌没有被扔掉。
妈妈把它装进透明相框，放在书架最上面。
爸爸最后一次来，是在我生日那天。
他站在门外，没有按门铃，只把一个纸袋放在门口。
里面是一张新的儿童房设计图。
他说，他已经把别墅卖了，苏曼的二手家具也全部处理掉了。曾经被拆掉的房间，他没有再重新装修，因为他知道那已经不是我的家。
妈妈没有让他进门。
我隔着门问：
“他要走了吗？”
妈妈说：“他在等你。”
我想了很久，还是走到门边。
爸爸看见我，立刻站直。
他头发白了很多，手里还攥着那块修好的名字牌。
“宁宁，爸爸可以抱你一下吗？”
我没有靠近。
“妈妈说，探视时间已经结束了。”
爸爸的手停在半空。
“爸爸只是想和你说生日快乐。”
“谢谢。”
他低头看着我。
“你在新家住得好吗？”
“好。”
“妈妈对你好吗？”
我点头。
“她会把窗边的位置留给我，也会在我晚上害怕的时候陪着我。”
爸爸闭了闭眼。
“那就好。”
他把名字牌递过来。
“这个还给你。”
我没有接。
“它已经不是我的了。”
爸爸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宁宁，爸爸真的知道错了。”
“你那天也知道妈妈疼。”
他彻底说不出话。
妈妈从屋里走出来，站在我身后。
爸爸看着她，低声说：
“我把客厅空出来了。没有苏曼的东西，也没有任何人住进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那里现在放得下一张艾灸床。”
妈妈神色平静。
“可那里已经没有我们了。”
爸爸的手指收紧。
“我可以重新——”
“蒋言。”
妈妈打断他。
“房子空不空，和我们没有关系。”
爸爸站在门外，最终还是把那张设计图收了回去。
他转身离开时，脚步很慢。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难过了。
妈妈牵住我的手。
“宁宁，进屋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窗边的小书桌。
阳光正好落在桌面上，旁边是妈妈坐过的旧椅子。
这里不大，却有我的位置。
也不需要任何人再为我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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