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鲛人在浅海管用吗 > 第10章（第1页）
第10章（第1页）
我的魂魄已经近乎透明。
我站到她对面，沉声回答：“好。”
晏沧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看向我。
这一次，她的目光没有穿过我的身体。
“砚山？”
我一怔。
“你能看见我？”
她伸出手，指尖却依旧穿过魂魄。
晏沧月眼中的光芒逐渐暗下。
“又是幻觉。”
“你若真的还在，或许早已不愿再理我。”
她走到我的尸体前，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从前总嫌你多话。”
“可你安静以后，我才知道，我连一日都忍受不了。”
最后一颗命珠从她心口缓缓浮出。
我神色骤变。
“晏沧月，停下！”
“你的命不是用来这样偿还的！”
她却毫不犹豫地将命珠送入我的心口。
幽蓝光芒照亮整座船屋。
归墟法阵在脚下展开。
裴靖凰残留在命珠中的真龙之血被彻底点燃。
我的魂魄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入身体。
消失已久的疼痛骤然传来。
心脏重新跳动。
冰冷的血液开始流向四肢。
我猛然睁开眼，大口呼吸。
“晏沧月！”
这一次，我终于发出了声音。
她僵在原地。
我立即伸手，将她牢牢抱进怀中。
“我回来了。”
“晏沧月，我真的回来了。”
她抬手触碰我的脸，确认掌下不再是冰冷的尸体后，终于露出笑容。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
不带嘲讽，也不再冷淡。
像冰封多年的海面终于照进阳光。
可下一刻，她的指尖开始变得透明。
失去最后一颗命珠，鲛人的身体便会归于海洋。
她的银发化成细碎泡沫，身体也在我怀中一点点消失。
我收紧手臂，试图将她留下。
“晏沧月，把命珠拿回去。”
“我不需要你用命换我。”
她摇头，俯身吻过我的额头。
“砚山。”
“十五岁那年，是你救了我。”
“这一次，换我救你。”
她的身体化作无数蓝色泡沫，从我的指间飘向窗外。
最后消失前，她轻声道：“别怕。”
“潮水会替我陪着你。”
天亮以后，船屋里只剩下一颗失去光泽的鲛珠。
后来，我重新修建镇海侯府。
也接替父亲，守护东南沿海。
百姓都说，只要我站在海边，再大的风浪也会平息。
他们说，那是海神的庇护。
只有我知道，是晏沧月还记得自己的承诺。
此后数十年，我每日都会来到海边。
看潮水涨起，又看潮水退去。
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银发蓝眸的女子。
直到我垂垂老去，生命走到尽头。
最后一次涨潮时，一颗幽蓝色珠子被海水送入我的掌心。
久违的声音从潮声深处传来。
“砚山。”
“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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