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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之站在原地,长久不发一言。
望着他冷漠的眼神,我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年少时,我曾与沈牧之通信过一段时日。
他生在边疆,思念京城的繁华热闹。
我长在京城,好奇边疆的风土人情。
为了防止引人口舌,我们约定好不暴露彼此的身份,只在信里分享生活。
沈牧之的性格肆意活泼,今天打了一只兔子,明日猎了一头山羊,或是因为没练好功被师傅罚了,恨不得把一切都分享给我。
他在信中道:
「既然我们不认识彼此,那你又何必这样拘谨呢?」
「不如将我当成一个好友,把不开心的事告诉我好了。」
正逢生辰临近,我看上想做生辰礼的簪子被别人抢了先。
我心中郁闷,在信里提了一嘴。
下一次,信中便多了一支手作的簪子,上面的鎏金牡丹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手法虽有些粗糙,却也能看出制作它的人是用了心。
信里还写着:
「一岁一礼,一寸欢喜。」
望着这份意想不到的礼物,我的心没由来跳得厉害,脸庞也微微泛热。
那个模糊不清的影子,此刻仿佛走到了我的跟前,在对着我笑。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心中逐渐都有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终于,我没忍住,在信中提笔写道: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谁?我想要认识你。」
对方没有回信。
我虽失望,却也明白对方这是无意,便再也没有写过信。
直到沈牧之出现。
那日,他一袭白衣,充满书卷气,将信件展现在我眼前。
虽长得同我想象的有些出入,但我仍然很开心。
沈牧之笑着,轻轻道:
「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有些话要当面说。」
「昭昭,我喜欢你。」
夕阳下的白衣少年笑容羞涩,扬起的发丝仿佛在挠动我的心。
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好巧,我也是。」
后来,两家互换了庚帖,只等到期成婚。
我满心欢喜地绣着嫁衣,沈牧之的表现却越来越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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