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姜恬被送到市一院。
医生检查后,确认她有严重冻伤、营养不良、高烧和多处软组织挫伤。
深夜,护士端着一份热腾腾的病号餐走进来。
姜恬原本安静地躺着,看到冒着热气的饭菜,瞳孔骤然紧缩。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连滚带爬地翻下床,缩进逼仄的床底下。
“我不吃!”
“别把我按进泔水桶里!”
她把护士当成了刘妈,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一把推开护士,毫不犹豫地趴在冰冷的地上,直接钻进床底。
“恬恬,看清楚,我是姐姐。”
她惊恐地挥舞着双手,指甲将我的手臂抓出道道血痕。
我没有躲,只是用力将她抱进怀里。
“没有泔水桶了,你别怕!”
“以后谁敢让你挨饿,姐姐就剥了她的皮!”
她在我怀里僵硬了很久。
那天晚上,医生要求给她清洗创口。
姜恬一看见护士端来的药水,身体就开始发抖。
我站在她身边,问:“疼吗?”
她点了点头。
“那我陪你。”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点迟疑。
我把手伸到她面前。
“你疼的时候就掐我。”
护士先用温水浸软她手上的污垢,再一点点清理指缝里的泥和血痂。
姜恬咬着唇,始终没有出声。
直到消毒水碰到裂口,她猛地收紧手指,指甲陷进我的掌心。
我没有松开。
护士剪掉她肩膀上沾血的衣料时,她下意识往后缩。
“别怕。”
我把自己的外套挡在她身前。
“以后没有人能逼你做不愿意的事。”
她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
“姐姐,我那天穿着灰衣服从你面前走过。”
“你还让我别碰冷水。”
“我以为你真的没有认出我。”
我低下头。
“我确实没有认出你。”
“可我看见你的手冻裂了,就觉得你应该被好好对待。”
她沉默了很久,轻声说:“那我以后也会记住你。”
“记住什么?”
“记住你不是只喜欢红色。”
我鼻子发酸,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你记住我是你姐姐就行。”
妈妈守在病房里,一步也不肯离开。
爸爸则亲自跟进案件,要求警方依法追究刘妈母女的责任。
我回到家后,把所有佣人重新筛查了一遍。
所有涉及姜恬饮食、用药和房间管理的人全部停职接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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