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10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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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母低着头，不敢看他。

　　张父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张成林强挤笑意：“哥，妈就是打个比方，你别多想。”

　　“你的房子不就是我的房子吗？咱们亲兄弟，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张成轩没看他，眼睛一直盯着张母。

　　“妈，你回答我啊！”

　　张母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

　　灭了，又亮了，又灭了。

　　始终没有人说话。

　　我冷笑一声：

　　“张成轩，你应该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家人算计的时候吧？”

　　他站在那里，眼神复杂。

　　嘴唇蠕动，终究没说出话。

　　走廊里的声控灯又灭了。

　　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粗重的呼吸声。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张母的脸色变了，刚才那股撒泼的气焰瞬间熄灭。

　　“走，快走。”

　　她推了张父一把，声音压得很低。

　　张成林第一个转身往楼梯口跑，张父紧跟其后。

　　张母拉了拉张成轩的袖子，他没动。

　　“成轩，你聋了？快走啊！”

　　张母急得直跺脚。

　　警笛声更近了。

　　张母咬咬牙，松开手，自己跟着跑了。

　　走廊里只剩张成轩一个人。

　　他慢慢转过身，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眼神里有惭愧，有懊悔，也有说不清的什么东西。

　　我没看他，把门关上了。

　　门外传来他下楼的脚步声，一声一声，越来越远。

　　第二天一早，我到了公司。

　　把辞职信放在领导桌上时，他没问原因。

　　婚礼上的事，整个公司都传遍了。

　　“小宋，想开点。”

　　他只说了这一句。

　　我点点头，说谢谢。

　　办完手续，收拾好东西，我抱着纸箱往外走。

　　推开门时，张成轩恰好站在里面。

　　他穿着那件我买给他的深蓝色外套，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看见我，愣了一下。

　　我没停步，抱着纸箱从他身边走过去。

　　声音在身后响起：“宋禾，你这是”

　　我没回头，越走越快。

　　两天后，房子交接完毕。

　　两百四十万到账。

　　我买了去大理的机票。

　　洱海边找到一家转让的小铺面，位置不错，离码头不远。

　　装修花了两个月，刷了白墙，做了木门，门口种了两棵三角梅。

　　酒馆取名“风禾”。

　　开业那天来了不少人，都是附近开店的朋友。

　　有人送花篮，有人送酒，热闹了一整天。

　　晚上打烊后，我坐在门口吹风，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成轩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的酒馆开业了，祝你生意兴隆。”

　　我看了两秒。

　　点开他的头像，拉进黑名单。

　　屏幕暗下去，洱海上的月亮很亮。

　　我打开一瓶风花雪月，喝了一口。

　　这是我人生中，喝过最好喝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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