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我的手手腕还没好,腿又断了。
骨头像是被生生折断,我疼得蜷在地上,连呼吸都发抖。
我妈快步走过来,碰了碰我的腿。
刚碰一下,我就疼得眼泪直掉。
“妈……快叫救护车,我的腿会废掉。”
她却抬头看向我爸,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压不住的激动。
“太好了,玥玥这次肯定能回来。”
我疼得浑身发抖,勉强挤出一句话。
“先送我去医院……”
我爸这才点头。
“先送医院,别真弄坏了。”
后面那句他说得很轻,我还是听见了。
“真坏了,后面就没法继续试了。”
去医院的路上,我疼得几次差点昏过去。
我妈扶着我,却一路都在问。
“有没有别的反应?”
“她有没有说话?”
“有没有要回来?”
我苦涩摇头,第一次觉得,这个家已经不需要我了。
医生说要接骨,至少养两个月。
住院后,我妈每天都会来送饭。
可她送来的,全是玥玥爱吃的清淡口味,白粥,蒸蛋,青菜,一点味道都没有。
第三天,我实在吃不下去了,轻声开口。
“妈,我想吃蛋糕。”
她立马拒绝。
“可我嘴里没味。”
我妈看了我一眼,只说:“玥玥不喜欢甜,你先将就吃。”
我心口堵得发疼,再也没说一句话。
夜里,腿疼得我睡不着。
我哥坐在病床边玩手机,我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年我爬树摔下来,胳膊脱臼,我哥哭着跑回家叫人,回来时手里还攥着两颗糖,硬要塞给我,说吃了就不疼了。
想到这里,我低声叫他,把这事告诉他。
他神情慢慢淡了下来。
“有这事吗?”
我呼吸一滞。
他有些烦躁地收起手机。
“我哪记得那么多。”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玥玥胆子小,从来不爬树,也不会做这种事。”
原来连我们一起长大的那些年,他都能忘。
后来,我爸来给我带了水果。
草莓,葡萄,还有一盒切好的芒果。
我看见芒果,拒绝:“爸,我芒果过敏。”
他动作一顿,沉下脸。
“玥玥最爱吃芒果,怎么到你这里就过敏了?”
我心里一酸:“我是真的过敏。”
他语气更冷了。
“你现在怎么这么多事?”
“是不是故意不想让玥玥回来,所以什么都要反着来?”
病房里还有别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觉得难堪极了。
出院那天,我听到爸妈在一旁密谋。
“怎么样?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没有。”
“那就再狠一点,玥玥总能回来。”
腿还在疼。
下一次,他们还想怎么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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