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整个商界都在震动。
瑞丰资本非法洗钱案全面爆发,牵连出了无数个隐蔽的利益链条。
而沈氏集团,成为了风暴的中心。
因为许星澈在看守所里,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向了沈凌云。
他声称是沈凌云指使他转移梁氏资产,并且沈氏也是做空梁氏的既得利益者。
警方正式传唤了沈凌云。
那天,我去警局配合提交梁氏的早期报表。
在走廊里,我碰到了刚从审讯室出来的沈凌云。
她手上戴着银色的手铐。
身上那件标志性的高定套装已经皱得像咸菜,头发凌乱,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灰败。
苏曼跟在她身后,正在焦急地打电话筹集保释金。
看到我,沈凌云浑身一震。
她挣脱了苏曼,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我面前。
周围的警察警惕地看着她,但并没有立刻阻拦。
“你满意了?”
她死死盯着我,眼底全是绝望和不甘。
“沈氏的股价跌去了百分之八十,银行开始催收,股东们已经报案说我职务侵占。我一无所有了。”
我看着她,心里竟然没有任何波澜。
“这不就是你常说的,优胜劣汰吗?”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曾经因为一个虚构的报表就判了梁氏死刑。现在,你也要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付出代价。”
沈凌云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贪婪……愚蠢……”
她猛地往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肩膀。
“梁砚辞,算我求你。”
她扑通一声,当着走廊里所有人的面,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
膝盖砸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曼大惊失色:“沈总!你干什么!”
沈凌云没有理会苏曼,她仰起头看着我,眼泪顺着憔悴的脸颊流下来。
“你手里有证明我不参与洗钱的核心证据对不对?只要你出庭作证,说这一切都是许星澈背着我干的,我就能脱罪。”
她卑微到了极点。
“我什么都没了,我不能坐牢。砚辞,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救救我。”
我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这个女人。
想起了那个熬了五个通宵的夜晚。
我拿着完美的计划书,求她注资。
她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把文件扔进垃圾桶,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沈凌云。”
我轻声开口。
“我教过你多少次,商场就是认赌服输。”
我把原封不动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还给她。
“你选择了和许星澈合作,就要承担他带来的风险。情绪化是弱者的表现,你现在的下跪,毫无价值。”
我绕开她,向警局大门走去。
身后传来沈凌云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那声音里充满了悔恨、恐惧和彻底的崩溃。
但我连一次头都没有回。
属于她的火葬场,就让她自己慢慢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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