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你醒得比闹钟还早,宿舍窗外那棵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天光刚透进窗帘缝,你把枕头边那只粉红色千纸鹤拿起来看了两秒,又小心地放回去。
刷牙的时候小圆在卫生间门口探头探脑地问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你含着满嘴泡沫含含糊糊说了句饿了,她狐疑地看了你一眼,没再追问。
你走进教室的时候姜昀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卫衣,帽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背后,正低着头用笔帽戳桌面上一个豆浆杯的封口。
那杯豆浆是原味的,旁边还放着一个白色塑料袋,袋口扎得很紧,隔着袋子都能看见里面透出来的油渍。
你走到座位旁边的时候他抬起眼皮看了你一眼,然后把那个塑料袋往你桌上一搁,说:“包子。”
塑料袋里面是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皮薄馅大,面皮上还洇着一点油光。你坐下来把袋子打开,包子烫得你手指尖发红。
你一边吹气一边咬了一口,肉汁烫着舌尖,你含糊地说了句谢谢,他嗯了一声,把戳好的豆浆推过来,吸管已经插好了。
你咬着包子问他:“你几点起的?”
“六点。”
“六点你就去买包子了?”
“食堂六点开门。”他把豆浆杯又往你这边推了推,“你喝不喝?不喝我喝了。”
你赶紧把豆浆拿过来嘬了一口,他嘴角动了一下,低头翻开了英语书。
你看他翻书的样子跟昨天一样心不在焉,目光落在单词表上但明显根本没在背,只是用笔尾一下一下地敲着书脊。
你吃完包子把塑料袋叠好塞进垃圾桶,擦了擦手指尖的油,转过头看着他:“姜昀。”
“恩?”
“你今天跑五千米?”
“恩。”
“几点?”
“下午两点。”
“那我也去终点等你。”
他敲书脊的动作停了半秒,然后重新继续敲,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随便你。”
你看着他耳朵尖又红了,红得比昨天在路灯下还明显。
你忍着笑转回去翻开课本,心想姜昀你再说一句随便试试,随便这两个字在你这里已经快变成反义词了。
上午的课过得很快,物理老师拖堂拖了七分钟,等你们冲出教室的时候食堂已经排起了长队。
你拉着小圆挤进人群抢了两份红烧肉盖饭,端着餐盘找座位的时候看见姜昀坐在靠窗的位置,对面空着,他面前摆了一碗清汤面,正用筷子把葱花一粒一粒挑出来扔在餐巾纸上。
你走过去把餐盘放在他对面:“你一个人吃面?”
他抬起头看了你一眼,又看了看你身后端着餐盘一脸惊恐的小圆,点了下头:“你们坐。”
小圆象个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在你旁边坐下,全程埋头扒饭不敢抬头。
姜昀把挑完葱花的清汤面推到自己面前,喝了一口汤,忽然问你:“你下午穿的什么鞋?”
你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白色运动鞋:“就这个,怎么了?”
“这鞋底薄。”他说着把挑葱花的餐巾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跑八百还行,站操场边等一个小时脚疼。”
你愣了一下:“那你让我穿什么?”
布谷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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