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前夜,我没睡。
凌晨一点,老陈来电,声音压得很低。
“查到了。苏合的诉状里,方案落款日期是去年四月二号,她声称那是她独立创作的原稿。”
“四月二号,她在哪儿?”
“住院,术后静养期。出院单我托人调出来了,她连病房都没出过,护士站有全程记录。”
我看着天花板,笑了一声。
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人,“独立创作”了一整套方案。
连日期都懒得改。
第二天我去法院,门口撞见周屿。他看见我一个人,愣住了。
“彻彻,你没请律师?”
“不需要。”
他快步跟上来:“现在和解还来得及。禁令一下,‘无隅’马上停摆,融资就黄了,”
“我知道。”我从他身边走过去,“我还知道,你把小舅子推上空壳法人的位置,担保是你妈妈签的。”
他僵在了原地。
法庭里苏合的律师发言:
“申请人于去年四月独立完成方案创作,被申请人的‘原版’无法提供更早的创作证据,申请诉前禁令,”
法官转向我:“被申请人,是否提交答辩证据?”
我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
“提交。首先是方案V2原始工程文件,区块链存证。”
时间戳:两年前,3月14日,23点07分。
“其次,哈希值比对。与申请人提交的‘原稿’,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七。”
“剩余百分之三的差异,”
我顿了顿。
“是我埋进去的错。”
旁听席一阵骚动。
“最后,申请人的住院记录。”
出院单投上大屏,手术日期、住院区间,把“去年四月二日独立创作”那行字,夹在中间。
证据链完整。
法官宣判:“诉前禁令申请驳回。”
闭庭后,苏合追到我面前,“江彻!存证两年前就做了?你两年前就在防我?”
“防你?”我笑了,“V2上链那天,防的是抄版公司。是你自己把脖子伸过来,套进了我的锁里。”
她喘着粗气:“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相信我的?”
“从你偷我保研资格的那天起。”
“公示前夜的烧烤摊上,你给我剥了最后一只小龙虾。那天你说——‘你以后别忘了我就行’。”
“我记着呢,一刻都没忘。”
我转身下台阶,走了两步又停下。
“下午三点酒店走台。你的主宾位,我调到了第一排正中间。”
“视野最好。”
她在我背后哭出了声。
许星打来电话,“江总!驳回了对不对!我听到消息了!”她语速飞快,“等等,还有个事,”
“酒店刚来电话,问明天宴席流程,‘大屏环节’要不要取消,”
“原先报备的婚礼视频,被人换成了另一个。”
“文件名叫《十年》。苏合昨天以‘新娘最好闺蜜’的名义,亲手交的。”
“不取消,取消了好戏还怎么上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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