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
神武三年,六月十五。
紫宸殿的烛火刚刚点燃,暮色便从廊柱间悄然漫了上来。
刘昊站在舆图前,手指还停留在“北海都护府”的位置上。今日朝议刚定下两界移民的细则,荀彧呈上的章程堆了半尺高,他批阅了一整个下午,才堪堪看完一半。
“陛下,该用晚膳了。”内侍小心翼翼地提醒。
刘昊“嗯”了一声,正要转身,忽然——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
“陛下!北郊急报!”一名禁军校尉冲入殿中,单膝跪地,喘息未定,“又出现一扇光门!!!”
刘昊心头一凛。
三年前,洛阳祭天,天幕垂象,南郊,破界门开。
他率三千先锋踏入那道金光,在另一个时空血战三年,灭了金国,降了西夏,收了燕云,定了江南。
两个月前他刚刚带着“两界连通”的捷报返回大汉位面,那道光门也由临时传送变成了永久通道。
可此刻,校尉说北郊又出现一扇光门?
“怎么回事?”刘昊的声音沉稳,但步子已经迈了出去。
“那门……那门突然出现,门后的景象,也变了,和宋朝不一样。”
变了。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刘昊脑海中炸开。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紫宸殿,早有侍卫牵来御马。翻身上马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荀彧、郭嘉、戏志才三人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赶了出来,衣冠都来不及整理。
“陛下,臣等也听到了消息……”荀彧气喘吁吁。
刘昊一夹马腹,御马长嘶,向南疾驰而去。
身后,数十骑紧紧跟随。
洛阳北郊。
当刘昊策马赶到时,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禁军将士将那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但围在更外围的,是无数闻讯而来的百姓。他们仰着头,望着那道直通天际的金色光门,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与抽泣。
刘昊勒住马,抬眼望去。
然后,他浑身一震。
那道光门确实新出现的。
一座高三丈、宽两丈的拱门,门内是深邃而稳定的金色漩涡。
但此刻,那漩涡疯狂旋转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中挣扎而出。
更令人震惊的是——光门的正上方,那片原本缀满星辰的夜空,被一幅巨大的、动态的图景所取代。
如同三年前一样。
三年前,天幕上出现了北宋汴京被金军攻破的画面。
那一幕被称为“靖康之耻”,让洛阳数十万军民痛哭失声,也让他刘昊毅然踏上了跨时空救赎之路。
而此刻,又天幕上出现的是另一座城。
一座更加陌生、却又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的城。
那城临水而建,运河宽阔,帆樯林立。城头旌旗残破,依稀可见一个斗大的“史”字。城墙多处破损,砖石坍塌,浓烟从城内各处升起。
不是汴京。
不是燕京。
也不是建康。
“那是……扬州。”身后,郭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惊疑,“臣……臣曾在北宋位面的舆图上见过。运河、瓜洲渡、还有那座……那座城楼,应该就是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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