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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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请提交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十四分。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隔壁书房还亮着灯，陆深在加班。

　　系统会给他推送提醒的。每次我提交申请，他手机上都会弹一条通知。

　　我等着。

　　十一点半。没有动静。十二点。书房的灯灭了，他的脚步经过卧室门口，没停，去了客房。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系统。状态：审核中。

　　他看了。系统显示他昨晚十一点二十分已读。

　　可他没有任何操作。

　　我照常做了早饭。他出门前在玄关换鞋，我端着杯子站在走廊里。

　　"系统里有一条新申请，你看到了吗？"

　　他弯着腰系鞋带，动作没停："看到了。"

　　我等着他说下一句话。可他系完鞋带直起身，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那你怎么不——"

　　"等我回来再说。"门关了。

　　第二天。审核中。第三天。审核中。

　　第三天下午，我又接到妈妈的电话。

　　"知衡啊，你妹妹的生日快到了，你跟女婿说说，让他随个份子。去年他给了一万二，今年总不能比去年少吧？"

　　"妈，我怀着孕，营养费都报不下来。"

　　"那是你不会说话。知念跟他说什么他不答应？你怎么就不学学你妹妹。"

　　我没应声。

　　"行了行了，你要是不想帮忙就算了，我自己跟他说。"

　　她挂了电话。

　　四个小时后，系统弹出一条新审批记录。不是我的。

　　是陆深主动发起的一笔转账：宋知念生日礼金，9600元。

　　备注：知念生日快乐。

　　秒批。因为是他自己发起的，不需要谁审核。

　　我把两条记录并排看了很久。

　　一条：终止妊娠手术费。审核中。第四天。

　　一条：妹妹生日礼金9600。秒到。

　　我关掉系统，开始收拾东西。

　　没有太多要拿的。

　　两件换洗的衣服，证件，产检的病历和化验单。

　　孕妇装总共就三件，全是打折时买的，提交审批的时候标注了"孕期必需品"，审了两天。

　　我拉上包的拉链。打开手机挂了号。

　　妇产科。下午两点。

　　出门的时候经过客厅，墙上挂着我们的结婚照。照片里陆深搂着我的肩膀，两个人都在笑。

　　我多看了一秒，转身出了门。

　　医院下午人不多。我坐在候诊区的塑料椅上，膝盖上放着那个包。

　　手机震了一下。系统通知。

　　我打开来看。

　　"您提交的申请【终止妊娠手术费】已被驳回。审批人备注：不合理开支。"

　　同一秒，朋友圈弹出一条新动态。

　　知念发的。一张自拍，手腕上戴着一条新手链，不是上次那条，是另一条。

　　配文："双份生日礼物！姐夫最好了，么么哒！"

　　底下陆深点了个赞。

　　我锁了屏。

　　候诊区的叫号屏翻了一页。

　　"A0247号，宋知衡。请到三号诊室。"

　　我把手机装进口袋，拎着包站起来。

　　"宋知衡？"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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