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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晟川庆功宴结束时，地下车库忽然冲出一辆失控的配送车。
岑栀宁听见刹车声，来不及反应，一股力猛地将她推开。
迟聿珩被车侧擦倒，肩膀撞上立柱。
医院诊断是锁骨骨裂和轻微脑震荡。
他醒来时，岑栀宁坐在病房外。闻既白站在她身边，没有催，也没有替她做决定。
迟聿珩苦笑：“你还是担心我。”
“你救了我，我会负责合理的医疗和照护费用。”
“如果我说不要钱呢？”
“那就由你的保险承担。”
“栀宁，我差点以为这次能换一个机会。”
她推门进来：“迟聿珩，救命之恩不是赎罪券。”
“我知道。”他眼底发红，“可我总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每一次都先选你，会不会不一样。”
“会。”
他呼吸一滞。
“如果你在我被烫伤时陪我处理伤口，在台风夜带我回家，在公司承认我们在一起，我们可能已经结婚了。”
迟聿珩眼里骤然亮起一线光。
岑栀宁却继续说：“可那些事没有发生。现在的你救了现在的我，不能替过去的你重做选择。”
“我还能等。”
“别等。等待不会让我欠你。”
护士进来核对信息：“家属签字了吗？男朋友可以去一楼办理住院。”
迟聿珩下意识看向岑栀宁。她接过单子，又放回床头。
“我不是家属，也不是女朋友。护工十分钟后到。”
护士有些尴尬：“抱歉，我看他一直望着你。”
“没关系。”
迟聿珩苦涩地问：“连替我签一个字都不愿意？”
“签字意味着法律责任。我们现在没有这种关系。”
过去他用“公私分明”否认她，如今她只是把边界说清，他才知道那四个字有多冷。
迟聿珩望向门外的闻既白：“你喜欢他？”
“这是我的事。”
“他喜欢你。”
“那也是他的事。”
闻既白在门外听见这句，笑着转开脸，没有趁机表态。
回程路上，岑栀宁靠着车窗，忽然说：“你可以问。”
“问什么？”
“我和迟聿珩说了什么，为什么留下。”
闻既白握着方向盘：“你想说，我就听。不想说，我问了只会让你重新经历一次。”
“你不会担心我们复合？”
“会。”
他的诚实让她侧过脸。
“但担心是我的情绪，不能变成限制你的理由。”
岑栀宁安静了一会儿：“不会复合。”
闻既白没有露出胜利者的笑，只说：“知道了。你可以睡一会儿，到家我叫你。”
岑栀宁替迟聿珩联系了护工，缴清急诊费用便离开。
电梯里，闻既白问：“为什么不让我付？”
“他救的是我，该由我处理。”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需要。”她顿了顿，“今晚我不想一个人。”
闻既白只说：“好。”
没有追问，没有试探，也没有把她的脆弱误认成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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