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说“别动”,我就真的不敢动了,连呼吸都屏住了。
快门声响了一下。
沈渡低头看了看相机屏幕,嘴角弯了一下。
就那一下。
我觉得自己能记一辈子。
这三年无数个冰冷的日夜,次次被沈渡冷落的时候。
都是靠着这一点点细碎的温柔,自欺欺人地骗自己,他或许也对我有过那么一点真心。
现在想来,那点真心,也许从来稍纵即逝。
我叹了口气,刚想要走过去。
一个妖艳的女人从旁边走出来,手像蛇一样攀上了沈渡的肩膀。
“圣女带回来的客人,你在做什么呀?”
我目光一凝。
苏媚,我的表姐。
从小就和我作对,我喜欢什么苏媚就抢什么,抢不到就不遗余力的破坏。
上一世,就是苏媚一次次给沈渡指路,告诉他怎么逃,哪怕那些路都很危险。
沈渡没回答,只是侧身避开了苏媚的手。
苏媚也不在意,笑着指了指他手里的相机:“这就是外面人说的相机?给我也拍一张吧。”沈渡说好。
他举起相机,对着苏媚取景。
没有不耐烦,没有冷脸,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
我定在原地,忽然想起上一世,沈渡也和苏媚走得很近。
苏媚去过外面的世界,能跟沈渡聊很多,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我插不上话,只能站在旁边,像个多余的人。
我也想跟沈渡聊天,也想知道他喜欢什么。
可每次我开口,沈渡都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我说的话,你不会懂。”
我郁闷又不甘心:“你告诉我,你说了我就会懂。”
沈渡的声音冷下去:“你要我说吗?”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道:“可是季念芜,你不配听。”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电闪雷鸣,映得沈渡眼中的恨意无比冰冷。
此刻,沈渡站在院子里,对着苏媚举着相机。
阳光落在他们之间,很亮,亮得刺眼。
我沉默看了许久,走过去对苏媚说。
“长老找你。”
苏媚看了我一眼,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沈渡收了相机,没看我,抬脚要走。
“苏媚养蛊。”我侧身拦住他,“很危险。”
“那又怎样?”
“你是不是想借助她帮你逃?”
沈渡终于停下来看我,目光警惕。
“我七天后真的会送你出去。”我心中叹了口气,声音低下去,“你不要跟她——”
话没说完,沈渡忽然抬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指腹冰凉,力道却不轻。
他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僵住了。
我看着沈渡的眼睛,那目光里没有温度,只有一层薄薄的、不耐烦的厌恶。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依旧认为我在说谎。
所以故意问这种话,是在等着我说自己和他是‘情人’后,再出口讥讽我。
可他不知道,那些纠缠,那些捆绑,那些你追我逃的荒唐事,都在上辈子那场火里烧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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