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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我到临海第三个月，祁望给中心捐了一笔钱。
不是以他的名义，是匿名。
财务部把资料送到主任那儿时，主任还笑着问我。
“是不是你认识的人？备注里只写了一句话。”
我接过来看。
上面写着。
用于失胎女性无陪护项目。
我的手指停了一下，又把纸递了回去。
“公对公流程走就行。”
主任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
可没过多久，我就在资料室外看见了祁望。
他没有进来，只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几箱新到的术后护理用品。
同事正在登记，一边登记一边问他。
“先生，您留个名字吧，后续好做感谢名单。”
祁望低头签字，写了两个字。
志愿者。
那天我没有出去见他。
晚上查值班记录时，却看见他的名字出现在志愿者名单里。
负责夜间陪护，负责接送特殊病人，负责紧急联系人空缺时的到场确认。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文件合上了。
第二天夜里，中心临时接收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
她做完手术，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手机里最后一个联系人打了二十几遍都没人接。
护士问我怎么办，我刚想开口，门外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在。”
我抬头时，祁望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他蹲下身，低声对那个女孩说：
“别怕，手续我来办，先回病房。”
女孩红着眼看他。
“你是我哥吗？”
祁望怔了一下，喉结滚了滚。
“不是。”
“但今晚，我送你回去。”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签临时陪护协议，看着他在病房外坐了一整夜。
天亮时，我从办公室出来，他还坐在走廊尽头，眼底全是血丝。
他看到我，起身想说话。
我先开了口。
“你没必要这样。”
祁望看着我，嗓音很低。
“我知道。”
“我不是做给你看。”
“只是后来才明白，那天的你，也是这样等到天亮的。”
我没有接话，转身要走。
他忽然叫住我。
“桑宁。”
“如果我当时下楼了，哪怕只早一点点，你是不是都不会这么恨我？”
我停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祁望。”
“我恨的从来不只是那一天。”
“是你们所有人都知道我会疼，却还是先选了别人。”
说完，我径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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