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辽阔不等砚边人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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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项目在临海的一座小城。

　　主任看着我的调岗申请，只问了一句。

　　“想好了？这一去，可能就是很多年。”

　　我点头。

　　“想好了。”

　　离开南城前，中心给我办了场小型送别会。

　　人不多，都是平时一起值夜班的同事。

　　蛋糕切到一半，前台拿来一个密封盒子，说有人托她转交给我。

　　我打开一看，里面没有礼物。

　　只有一叠证件和存款凭证。

　　还有那份已经撤销的家庭信托文件。

　　最底下压着一封信。

　　是祁望写的。

　　字迹有些乱，内容却很短。

　　“这封信不是求你原谅，只是把该还的，都还给你。”

　　我把信折起来放进包里，别的东西交给同事去处理。

　　没有回消息。

　　几天后，母亲主动提出和我视频。

　　镜头接通时，她躺在病床上，瘦了很多，说话也慢。

　　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那碗汤，我不是故意要害你流产。”

　　“可我明知道里面有东西不适合孕妇，还是没仔细问医生。”

　　“是我这个当妈的，没尽责。”

　　我看着她，心里已经翻不起什么情绪了。

　　最后，我只说了一句。

　　“你先治病吧。”

　　我答应承担一部分远程陪护协调费用。

　　除此之外，没有更多。

　　温妤出月子后，带着孩子搬出了祁望安排的住处。

　　几个月后，我已经在海边小城安顿下来。

　　那天傍晚，我下班路过街口时，看见对面站着一个人。

　　是祁望。

　　他瘦了很多，手里拿着几张纸，站在路边的碎纸箱前。

　　我认出来，其中一张，是当初那份产科登记表。

　　关系栏上写着丈夫。

　　他把那张纸连同离婚证复印件一起扔进碎纸箱。

　　然后抬起头，看见了我。

　　隔着一条车流不息的马路，我们对视了几秒。

　　我没有停下。

　　这一次，没有人能再要求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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