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旧时亭台雨 > 7（第2页）
7（第2页）
半年后，安安恢复了不少。
新幼儿园和康复机构合作，开了儿童平衡车课。
每往前一点，安安都会回头看我。
我一直站在终点，冲他点头。
“想停就停，没关系。”
后来有一天，他终于自己骑出了第一米。
到终点时，直接扑进我怀里。
“妈妈，我做到了。”
我抱着他，眼眶都热了。
开放课那天，学校允许家长来旁观。
程景然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也来了。
他没闯进去，只站在访客区外，让老师先来问我。
我沉默了几秒，没有立刻答应。
最后，是安安自己抬头看了一眼。
“让他在外面看吧。”
他没有说爸爸。
只说，让他在外面看。
程景然那天带来了一辆旧自行车。
是安安第一次学车时骑的那辆。
也是那天，他扶了一圈就松手，害孩子摔进花坛的那辆。
如今那辆车被重新修好了。
他把车推到安安面前，慢慢蹲下去。
“车我修好了。”
安安低头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看他。
“我现在还不想让你扶车。”
程景然点头。
“好。”
“以后没有你同意，我不会再碰你的车。”
说完，他退到了护栏外。
那天课程结束时，季芷茵带着念念来了。
她们马上要搬去别的城市。
临走前，想再见程景然一面。
如果是以前，程景然一定会第一时间走过去。
可这次，他先回头问安安。
“你今天还需要我留下吗？”
安安想了想，摇头。
“不需要。”
程景然这才应了一声，说自己会去送她们，但要等课程结束。
念念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车站里，念念最后又喊了他一声。
“爸爸。”
程景然蹲下来，看着她。
“念念，我不是你爸爸。”
“我以前照顾你，不代表我可以取代你的父亲。”
“更不该因为照顾你，去伤害另一个孩子。”
季芷茵站在一旁，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低声说：
“对不起，是我太贪心了。”
等程景然回到训练场时，我和安安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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