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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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

　　我的一声惊呼尚未出口，便听得厢房内炸雷般惊响。

　　释观玄又惊又怒，暴喝道:「施主，请自重！」

　　那声音如此陌生，可偏偏，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响起，昭示着我并未听错。

　　与此同时，天际传来一声巨响，仿佛被一只大手撕开，惨白的电光转瞬照亮半空。

　　我浑身一颤，清清楚楚看见江映月唇角那抹得逞般的笑容。

　　「瞧，你的心不静，终究还是为我破了戒......」

　　耳畔被震得发麻，身体也好似没了知觉。

　　好半晌，我才听到婢女在耳边哭喊着什么。

　　「......夫人，您要生了！」

　　血与火。

　　笑与泪。

　　梵音阵阵。

　　雨打竹叶，簌簌沙沙。

　　婴儿的啼哭与僧人的诵经声。

　　我仿佛被人劈成两半，痛得只想立刻死去。

　　稳婆让人去告知释观玄:「夫人胎位不正，又没了力气，胎儿若久滞产道，便会憋死在腹中。眼下情势凶险，大人与孩儿，只能保其一！」

　　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嘶声求他:「保孩子！若我去后，求你庇佑她，庇佑我的母族！」

　　释观玄候在门外，却久久没有回答。

　　小沙弥机灵，高声道:「我去取纸笔！」

　　我的心却渐渐凉透，忽的醒悟。

　　子凭母贵，他不爱我，又怎会偏爱我们的孩子？

　　我必须活着，自己保护她们！

　　想到这，我竟又生出了些力气，昏花的双眼也渐渐看清光亮。

　　挣扎一夜后，我终于生下了阿箬。

　　后来，释观玄急切的想同我解释。

　　我只是闭上了眼睛。

　　我在心里告诫自己，丢妻弃女之痛，若仍不足以让他开口，那便算了。

　　释观玄在我床前枯站一夜。

　　第二天我睡醒睁开眼睛，看见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唇肉被紧咬到开裂，痛苦纠葛。

　　他嘴唇翕动，却只挤出气音。

　　我彻底心死，平静地开口道:

　　「等阿箬满月，我便搬回邓家。」

　　......想到阿箬，我聪明伶俐的女儿，心中不免一痛。

　　我在心中默念道:阿箬，这辈子娘要给你换一个爹，若你喜欢，便还投生到娘的肚子里，好吗？

　　正想着，台上的皇后娘娘唤我过去。

　　她握着我的手，面色略显窘迫，缓缓道:

　　「本宫已知邓小姐心有所属，奈何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快马加鞭传来书信，恳托本宫为他保媒。他乃燕家唯一血脉，本宫便厚颜相询了——月娥，你可愿与他相看？洵儿虽名声有亏，然容貌俊美，并不逊于佛子。」

　　燕洵？

　　我怔住了，前世并没有这一遭啊？

　　难道......燕洵也重生了？

　　见我沉默，皇后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本宫也不强人所难......」

　　却见我郑重点了点头:「娘娘，臣女愿意的。」

　　「请您转告燕洵，让他择个吉日，归京下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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