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雪降临青水镇的那天,我和祁修远领了结婚证。
红色的本子拿在手里,还有些温热。
祁修远牵着我的手,走出民政局的大门。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转过头,看着我笑了。
“祁太太,余生请多指教了。”
我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祁先生,多多关照。”
回到家,外婆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看着我们手里的红本本,外婆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以后你们俩要好好的过日子。”
祁修远倒了一杯酒,敬了外婆。
“外婆您放心,我不会让杳杳受半点委屈。”
晚上,祁修远在厨房洗碗。
我靠在门边看他。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忍不住问。
祁修远把洗好的盘子放进沥水架,拿毛巾擦了擦手。
“你高三那年,中秋节。”
他转过身,看着我。
“你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哭,说不想被抛下。”
“从那天起,我就想,以后绝对不让你一个人过节。”
我眼眶微热,走过去抱住了他的腰。
他顺势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
同一时间的市区。
一家光线昏暗的酒吧里。
周景聿坐在吧台前,面前摆着十几个空酒瓶。
他的头发凌乱,眼神空洞,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公司因为桑晚汀留下的烂摊子,加上祁修远暗中使绊子,已经濒临破产。
周母因为受不了刺激,住进了疗养院。
他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朋友圈。
翻了很久,手指定格在一个空白的头像上。
那是晏舒杳以前的微信,虽然已经被拉黑,但他还是舍不得删掉。
旁边的一个酒友凑过来,无意间点开了一个共同好友的朋友圈。
“哟,晏舒杳结婚了啊?这男的谁啊,长得挺帅。”
周景聿浑身一震,一把抢过那个人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晏舒杳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笑得明媚又灿烂。
祁修远站在她身边,低头温柔地看着她,两人的手里举着红色的结婚证。
背景是青水镇漫天的初雪。
照片的配文只有简单的一句:“心安之处。”
周景聿死死地盯着照片上晏舒杳的笑容。
那是他曾经拥有,却又亲手毁掉的笑容。
他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推开椅子,冲进洗手间,吐得撕心裂肺。
镜子里,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像一条丧家之犬。
泪水混着呕吐物滑落。
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而在青水镇的那个小院里。
炉火烧得正旺。
我靠在祁修远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雪景。
“明天想吃什么?”祁修远拨弄了一下炉火。
“想吃糖醋排骨。”
“好,明天一早我去买新鲜的排骨。”
他低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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