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镇北台（第1页）

　　这地方不适合埋人

　　请你们为他举行天葬

　　在那个时代

　　让一张困惑的脸

　　作为城市的图腾

　　屠杀　找一个正确的地方

　　我们一哄而上

　　讲述你的传奇故事

　　乌鸦还是如两千年前的寂寞

　　这具庞大的尸体

　　以砖石和泥土筑成

　　我听见无定河的水声

　　淹没守候的眼睛和嘴唇

　　那里　那里　就在北方

　　雪花如白发一般充塞天地

　　苞谷成熟后的庄严

　　无法对铁镰生出怜悯

　　我们结伴站在地头

　　看眼前逐渐变得开阔

　　花一般遭遇摧残

　　鸟一般舍弃收获

　　从此只对血的气味过敏

　　农妇的脸庞

　　看不清她哭泣的样子

　　她嫁给一片瓦

　　乘坐着向日葵的花轿

　　在这官道上走过的婚礼

　　隐藏在巨大的影子下面

　　向我说出你的预言

　　是不是这倒塌的风光

　　把太阳彻底地杀死

　　许多年前的那一盏灯

　　灭了　又亮了

　　谁在为它注满香油

　　不厌其烦地唱着山曲

　　女人在缝一件棉衣

　　用棉絮和麦草灰

　　把血浆凝结

　　现在　风吹着杨树叶落

　　女人呵　你看

　　那镇北台上的马粪

　　散发着胡人的血性

　　那是无数女人的丈夫

　　那无数的女人　一样地

　　蹲在厨房里濯洗土豆

　　撩起长发看看窗外

　　是不是　又有烽烟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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