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黎初突然不知所踪,林秋升顾斯言为处长的同时,亦派了很多人出去寻人。
沈近真在九十六号门口几米外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顾斯言。
“顾副处长”
沈近真着急下忘了改口,“阿黎他去哪了?没什么事吧?”
顾斯言将她面上毫不掩饰的担忧看在眼里,“他有事回老家了,可能不会回来了”
“真不够义气,不辞而别”沈近真秀眉微蹙,心里却松了口气。
顾斯言看她良久,脑海里重复着萧黎初临行前的嘱托,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笔和纸,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后递给她,“沈小姐,这是我家里的号码,需要我的时候打电话”
“办公室的号码您应该知道,没有变”
沈近真接过,眉眼舒展开来,道了声“谢谢”正打算离开,顾斯言叫住了她。
“沈小姐”他走在她身旁,似乎还是不放心,又递给她一张白纸“这是我家的地址,若电话打不通,可以来我家找我”
沈近真刚想开口,顾斯言又道,“我住的地方比较不好找,去我家认认门吧”
“顾副…”沈近真停下来,懊恼的抚住额头,“顾斯言,你的职位变了又变,真叫人头疼”
顾斯言侧头看她,眸中盛着明明灭灭的笑意,“那沈小姐以后直接叫我名字,这样便不头疼了”
“行吧”沈近真接过那张纸放进包里,“我就不去你家了,有地址怎么会找不到的”
“您在担心惹人非议?”顾斯言停住脚步,注视着她的眼睛,“没关系,您可以叫上魏先生一起”
“没有没有”沈近真有些心虚,躲开他的视线走得极快,“我先走啦,顾斯言”
顾斯言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摇头失笑。
*
萧黎初刚下火车,就见大量日军涌入,拿着刺枪捅死了一个又一个平民,一时间,南京火车站内哭声遍天,哀嚎不止。
萧黎初红了眼,掏出枪上膛,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朝日军开枪,日军听着枪声发现了他,十几个人朝着他慢慢靠近,男人将两把枪上好子弹,仔细听着脚步声的距离,约摸还有两三步时突然开枪射杀,靠近的日军全死在他的枪下。
他再怎样骁勇善战,也敌不过人数众多的日军,半个多时辰后,已是遍体鳞伤。
失去意识前的一刻,他的脑海里闪过沈近真和顾斯言的身影,绝望的泪水滴滴滑落。
*
“近真!”
白茫茫的雾霭里,男人四处奔走,焦急的寻找着。
“阿黎,我在这里”
听见她的声音,萧黎初欣喜不已,循着声源跑去。
耳边疾风掠过,雾霭慢慢散去,沈近真一袭白衣站在嫣红姹紫的花海尽头。
“阿黎,快来”她笑着朝他招手。
萧黎初越跑越快,在靠近时张开双手拥住了她。
他内心雀跃,生平第一次将她抱在怀里,“近真,我好开心啊”
等了许久,没有得到回应,抬起指尖才发现上面粘满了黏湿的血液。
“近真!”
萧黎初横抱着她,这才看清她面色苍白,早已没了呼吸,“近真!沈近真!”
“沈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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