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阳光从她们身后涌入,在红毯上拉出三道长长的剪影。左边的线条利落如刀刃——阿雅,西装套裙,眼神沉静如深潭。中间的轮廓柔美如雕塑——小敏,时尚精致,目光已经锁定了沈傲君。右边的站姿松弛却眼神锐利——晶晶,工装裤搭双肩包,科技感十足。
三姐妹并排走进大厅。
阿雅的步伐从容不迫。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那是法庭上无数次陈词练出来的节奏。
小敏的视线一秒都没有离开沈傲君的脸。她已经从母亲的站姿、从她紧攥的拳头、从她微微泛红的眼眶,读出了一切。
晶晶的目光则在快速地扫描整个大厅——评估现场、锁定威胁、计算距离。
"妈!"
阿雅的声音清亮如钟。
全场死寂。
王美兰的笑容僵在脸上——像一面被急冻的湖,裂纹正在从中心向边缘蔓延。
三姐妹快步穿过人群,走向舞台。
小敏握住沈傲君冰凉的手。
"妈,我们来晚了。"
晶晶看了一眼台上金光闪闪的礼物,发出一声冷笑。
"哟,我们送给我哥和妈的结婚礼,怎么被外人拿在手里显摆?"
台下炸锅了。
苏琳娜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穿耳膜:"老太婆!你真行啊!从哪个地摊剧团请来的演员?还妈?笑死人了!大家看看!就她们这寒酸样,能送出翡翠、钻石婚纱?骗鬼呢!"
沈浩宇恼怒地说:"沈女士!你为了面子,竟然弄些演员来演戏?"
王美兰掂着金线团:"三位姑娘,年纪轻轻,怎么帮着人骗人呢?大家评评理!我这金线团,是她们能送得起的?"
阿雅上前一步。
她手一挥。
小敏和晶晶同时掏出文件。
"各位,这就是我们的购买证书。"
阿雅转向礼仪领队。
"礼仪先生,您和大家说一下是谁让你们送礼物的。"
礼仪领队斩钉截铁:"是台上的这三位小姐让我来送的。"
台下像炸开的油锅。
"这女人可真是不要脸,竟然好意思说是她送的。"
"谁说不是呢,没见过这么爱装的人。"
王美兰的脸从得意变成了心虚,从心虚变成了惊恐。她的嘴唇翕动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金线团从她手中滑落,在舞台上滚了一圈——那一圈滚动的轨迹,就是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
沈傲君在三姐妹簇拥下走到沈浩宇面前。
她的眼神悲凉而坚定。
"沈浩宇,不,王浩宇,你看清了吗?她们才是真正值得我付出养育的孩子,我几十年来对你那么好,就当是我白养了一条狗。"
这句话不高。
但穿透力极强。
全场安静得能听到某个人手中的酒杯碎裂的声音。
沈浩宇低下头。
沉默。
阿雅冷眼看着沈浩宇:"王浩宇,你好自为之。"
然后她转向沈傲君。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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