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初,广西大地兵连祸结,所属忻城县因无效的流官治理匪患常发、动**无端。曾任元朝千户的莫保被上司起用,平寇灭乱,数次挽救忻城危机。后代踏着莫保的足迹,带领莫家军为朝廷四处征战,百战家族成为护卫粤西平安的重要力量。忻城因而成为粤西重镇,并成为有效管理的典范上达天听。
1496年,忻城推行了100余年的流官制突然改变为土司制,莫保的后人成为治理忻城这方土地的主宰。
由土官治理代替流官治理,从治理文明的进程来说,是历史的倒退。可忻城莫氏土司,却把这辆历史的倒车开上了一个合理的道路,并持续了500年。能以一个相对落后的治理制度代替相对先进的治理制度,并获得卓越的治理成果,表现了忻城莫氏土司不凡的政治智慧。
历史上,很多土司叛服无常。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他们的行径给当地百姓造成无数的血腥惨剧。但忻城莫氏土司历经明清两朝,从没背叛过朝廷,给忻城百姓带来了最大的平安与福祉。
忻城土司的所作所为刷新了人们的历史认知:他们在忻城兴修道路,变天堑为通途,仅桥梁就建了数百座。为发展农业,他们带领百姓兴修水利。每到春播时节,莫氏土司就到各地去组织督促百姓展开农耕。1426年,忻城建立57年的公学因无人读书被撤拆,莫氏土司扛起了兴教的大旗。公学被撤,他们自己建学馆,自己聘教师,还有土司把为何读书总结成《教士条规》公之于众。历任土司以“威振之余,泽以文教”为训,诗歌山水,文以观止,流风数百年,忻城被化育为文化的江山。
风流500年,历史成画卷。置身于忻城土司衙署,我们会看到,16岁的小土官莫凤,英姿飒爽,率军长途奔袭500里,一举斩杀数十个匪徒;七品知县却获得四品官衔的莫镇威,从战场归来,正带着民众修筑从忻城到思练的山道,山顶的罡风将他的头发吹得乱如飘蓬;史学功底深厚的莫景隆正在衙署伏案撰写《庆远府志》;最后的武者莫荣昌站在两个隘口中间的山头,面对土匪潮水般的进攻,稳如磐石。
一代一代胸怀家国的土官,带着壮族的文化洪流,汇融到中华文化的大潮中,给后世留下了民族文化融合的生动范本。
数十万文字编织的文学花篮,盛不了莫氏家族500年的历史辉煌。
只愿这段既是家族的也是民族的,既是边疆史也是文化史的历史涛声轰鸣如故,流响后世。
是为序。
2021年6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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