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问笑了,举起手中酒坛喝了一口,说:“王爷是怕微臣对王妃一见倾心吧?真是小气啊王爷……”
谢淮乔将他扶到塌上坐下,说:“别胡闹,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本王找你是有事要和你说。”
柳问沈吟了一会儿,眼神清醒了许多:“微臣知道,王爷想说什么。”
谢淮乔嘆了口气,说:“你为什么和其他大臣一起,上奏弹劾皇上?你明明知道皇上生性多疑,又喜怒无常,若是你惹恼了他,轻则丢了巡抚的官职,重则身家性命不保!!”
柳问看着手中空空的酒坛,声音十分低哑:“王爷,你应该知道我的,我当官,一不为名二不为利,只为了我柳家的清名,我是柳家儿郎,只辅佐明君,绝不助纣为虐!!”
谢淮乔闭了闭眼睛,他自然是知道友人的心性,他看着柳问,说:“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想想长虞,他还那么小。”
听到弟弟的名字,柳问心头一颤,他抬起头,直视着谢淮乔,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与冷静:“王爷,答应我,日后,若我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保长虞,一定不能让他出事!”
谢淮乔有些恼怒:“柳问,你还不明白本王的意思吗,本王……”
“王爷,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哪怕是死路,我也要走下去,我只求你看在你我之间的交情上,答应我。”柳问认真地说。
谢淮乔低下头,眼神阴沈而哀伤,末了,他抬起头,沈声说:“本王答应你。”
柳问笑了,眼睛里似乎又有了醉意。
“王爷,微臣一直觉得,你要当皇帝,一定是明君!微臣定会鞍前马后,为你效劳,万死不辞!!”
“柳问,别再说醉话,你知道本王是不会当皇帝的。”
“王爷,你说我执着,其实你比我更执着!当年五皇子之死,你还放不下吗……?王爷,你没有对不起襄帝,你只是还没放过你自己。”
柳问将酒坛子摔在地上,仰天大笑起来。
谢淮乔看着满地的碎片,眼中暗光涌动。
宴席散后,柳长虞吃力地扶着醉醺醺的柳问,走出了宴会厅。“兄长为何又喝得这样醉?”
“今朝有酒今朝醉啊,小虞儿,快快长大吧,好陪为兄喝酒。”
“……好。”
谢淮乔走进宴会厅,接下身上锦袍,披在了素萦身上:“外面雪气重,你披着些,别着凉了。”素萦看着他,温柔一笑,说:“王爷身上好大的酒气,可是偷了酒喝?”
“偷?王妃似乎小瞧了本王在王府中的地位,一点酒而已,本王还需要偷吗?”
素萦牵起谢淮乔的左手,有些忧虑地说:“淮乔,你知道你的左手……你现在还不能沾酒。”谢淮乔楞了楞,知道她在担心他,于是说:“本王没有喝,是柳问身上的酒气,沾在本王身上了。”
“原来如此……”素萦放心了些,“柳问,可是柳巡抚?王爷的挚友?”
“正是。”谢淮乔说,他眉宇间有淡淡的忧虑,素萦知道他一定和柳问发生了什么,张了张嘴,却没问出口。
“嫡小姐,在下知道你喜欢花,贺府的梅花开得可好了,过几日可否请嫡小姐过府一叙?”贺朗跟在谢清儿身边喋喋不休,谢清儿烦死了,她的目光一直搜寻着柳长虞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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