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但当她背对家人的那一刻,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不是恐惧。
是不甘。
她不是不怕,而是不能屈服。
"你……"
沈元松指着她的背影,手指在发抖。
"爸,你不要生气!我会派人把我姐追回来的!"
沈文聪凑过来,脸上堆着安抚的笑。
"不管用什么手段,三天后,你也要把那个逆女给我带到凤凰酒店!"
沈元松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诅咒。
"是!"
沈文聪低下头,嘴角浮起一丝阴狠的弧度。
———
幸福里小区门口。
李啸霆穿着保安服,站在门口。李东义在一旁数落他。
"站,要有个站样!昂首挺胸,腿伸直了!"
李啸霆照做,调整了站姿。
"在外面当了几年兵,还是这么不长进!"
李东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焦躁,但如果你仔细听,那焦躁底下还有别的东西——一种说不出口的担忧。
"爸,你想骂我就直说,还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
"你……"
李东义张口要骂,但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我现在懒得和你生气!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一下,过两天在凤凰酒店,我要为你……"
"让一下!让一下!"
一阵急促的喊声打断了李东义的话。
一辆电瓶车疾驰而来,车头晃得厉害,骑车的女孩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爸,闪开!"
李啸霆一个转身,手臂环住李东义的腰,两个人往旁边一闪。
电瓶车擦着两人的衣角冲过去,直直地撞在了保安室的墙壁上。
一声巨响。
沈书瑶从车上跳下来,脸色发白,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
她慌忙躲进了保安室,关上了房门。
李东义和李啸霆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同一个表情——困惑。
一辆汽车驶来,停在他们面前。车上下来两个西装,脚步急促,眼神凌厉。
"老东西,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从这里经过?"
李东义转头看了一眼保安室。
又转回来。
"看……看到了!"
"对!往那边去了!"
李啸霆用手指着另一个方向,脸上的表情真诚得不像是在撒谎。
"走!快去追!"
两个西装上车,引擎轰鸣,汽车迅速消失在街角。
沈书瑶从保安室探出头来。
"他们走了?"
"走了!姑娘,你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追你?"
李啸霆上下打量着沈书瑶——凌乱的头发、昂贵的衣服、慌乱但依然优雅的举止。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并不协调。
"我……我偷了他们的钱!"
沈书瑶的声音在发抖,眼神飘忽,手指在身侧绞在一起。
但即使是在撒谎,她的姿态里仍然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那是普通人装不出来的东西。
李啸霆和李东义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一眼里,已经有了某种默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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