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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第1页）
第4章4
"姐！起来！热度封顶了！你猜多少——"
明珠的声音从门外穿过来，带着我从没听过的那种雀跃。
锁被拧开的声音。
铁门被推开，灯光从手机屏幕上扫进来。
我站在这个房间的天花板附近，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蜷缩的人。
是我。
身体弓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像一只被踩死的虫子。
指甲全断了，门板内侧从上到下是十几道深浅浅的抓痕。
暗红色的拖拽血迹从房间中间一直延伸到门边。
明珠走进来的时候还在笑。
"姐你别躺着了，数据我都截——"
她蹲下来拉我的手臂。
手臂被拉起又落下去，像一截没有骨头的东西。
笑容从她脸上褪得比灯灭还快。
"姐？"
她又拉了一下。
"许亦敢？你别吓我。"
妈的高跟鞋声冲进来了。
"怎么了，让开让开——宝，别演了，下播了已经。"
她把手贴上我的脸。
然后她定住了。
那种定住不是停顿，是整个人像被浇了一桶水泥。
"......老许。"
她的声音变了。
"老许，你过来。"
爸跑进来的时候撞到了门框，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
他看到我的时候，先看到的是地上那条血痕。
然后看到门板上的抓痕。
然后看到那只伸向门缝方向的手——指甲剥落，指尖的肉翻着。
"不......"
他跪下来，把手伸到我的鼻子下面。
什么都没有。
没有气息，没有温度。
他又摸我的脖子。
没有脉搏。
"许亦敢！亦敢你应爸一声！"
他开始做心肺复苏，双手叠在我的胸口压下去。
一下，两下。
肋骨在他手下发出一声脆响。
明珠尖叫着跌坐在地。
妈站在原地，嘴唇翕动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不可能......她、她刚才还......明还在动......"
我飘在半空，看着我爸用力压着一具已经开始发僵的身体。
看着我妈终于跪下来，用她刚才掰开我手指的那双手，去摸我已经合不上的眼睛。
"宝......宝你睁开眼看妈......"
手机亮着。
直播间还没有彻底关闭。
弹幕刷了满屏。
"？"
"？？？"
"？？"
"？？？？？？"
"我靠，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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