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半夜发烧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凉了。
体温计停在三十九度四。
我赶紧叫醒江砚州。
他扫了一眼,竟又躺了回去。
“先贴退热贴,擦擦身子,天亮再去。”
“大半夜折腾,孩子更遭罪。”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十九度四,你让我等天亮?”
他语气里全是不耐。
“我刚把软软哄睡,她现在状态很差,半夜噪音也会让她不舒服。”
“你先照顾儿子,不行再说。”
那一刻,我彻底死心。
小宝烧得发烫,小脸通红,呼吸都急。
我没敢再等,抱起他就往外跑。
深夜的小区门口,风吹得人发抖。
我抱着拦了十几分钟,才等来一辆出租车。
到医院后,所有事全是我一个人处理。
护士扎针时,小宝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边按着他的小手,边掉眼泪,还得哄:
“宝宝乖,妈妈在。”
“马上就好了。”
一直折腾到快天亮,医生才皱着眉丢下一句:
“再晚点,就要往肺炎走了。”
我坐在输液椅上,后背全是冷汗。
天蒙蒙亮时,江砚州终于来了。
他开口第一句,不是问孩子怎么样。
“软软醒来没看到我,一直哭,我哄了半天才出门。”
我声音哑得厉害。
“儿子烧了一夜,差点肺炎。”
“在你心里,还比不过温软哭一场是吗?”
江砚州脸色僵了,很快又沉下去。
“你非要这么说话?”
“她一个人带孩子,本来就不容易。”
这时,他手机又响了。
电话一通,那边已经哭成一团。
“砚州,宝宝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吐奶,我害怕……”
闻言,江砚州转身就要走。
我拦住他。
“你今天要是走了,就别后悔。”
他拨开我的手,神情只剩烦躁。
“别总拿这种话吓我。”
“我去看一眼,很快回来。”
门一关上,我连喊他的力气都没了。
两天后,江母过来了。
一进门就先去客卧看温软,出来时满眼心疼。
“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
“砚州帮你是应该的。”
转头看我时,脸立刻冷下来。
“宁疏月,不是我说你。”
“朋友落难,帮一把怎么了?”
“你揪着不放,还闹离婚,像什么样子。”
温软这时红着眼递过来一瓣橘子。
“嫂子,别生气了。”
我侧身去拿奶瓶,橘子掉在地上。
江母当场拉了脸。
“人家好心哄你,你甩什么脸?”
江砚州也从书房出来。
直接冲我压下声音:
“差不多行了,别得寸进尺。”
我抱着刚退烧的小宝,胸口堵得发疼。
原来他们一家子站在一起。
我和孩子,才像多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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