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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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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灵微扑向沈鹤年。
沈鹤年没有还手。
他死死按着她的后心，还在往她体内灌修为。
“撑住。”
“只差一步。”
苏灵微半张脸已经被怨气撕开。
她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深深刺进血肉。
“我会死的。”
沈鹤年咬紧牙。
“你本来就是我救活的。”
“现在为宗门死一次，有什么不行？”
苏灵微愣住了。
这句话，她曾对我说过很多次。
我不过流一点血。
我不过受一点疼。
我这条命是宗门给的，就该听他们安排。
如今，终于轮到她了。
她眼里的求救一点点冷下去。
“所以你救我，也不是因为疼我。”
沈鹤年没有回答。
苏灵微忽然笑了。
“你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圣女。”
“闭嘴。”
“我若不能飞升，你也会把我扔进镇厄塔，对吧？”
沈鹤年一掌按进她的伤口。
“我让你闭嘴！”
苏灵微疼得浑身抽搐。
她却抓住命灯底座，将藏在里面的改命名册扯了出来。
薄薄一本册子，落地后迎风散开。
每一页都有长老的名字和血印。
“都别装好人。”
她指着高台上的人。
“我的仙骨是谁剖的，灵脉是谁缝的，功德又是谁从那些祭品身上抽走的，这里全写着。”
几位长老冲上去抢。
天上却落下一道问罪雷。
雷光直奔苏灵微。
陆沉舟猛地扑过去，将她护在身下。
雷霆穿透他的后背。
他惨叫一声，脊骨里竟亮起一条金线。
我看着那条金线，终于想起来。
百年前，我被抽走半副灵脉后，陆沉舟刚好突破剑境。
他告诉我，是苏灵微守了他七日，助他重塑剑骨。
原来连这个，也是我的。
陆沉舟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向胸口。
“这是你的？”
苏灵微被他护在身下，急忙抓住他。
“师兄，你别听她的。”
陆沉舟却慢慢掰开她的手。
“你早就知道，是吗？”
苏灵微哭着摇头。
“我只是怕失去你。”
“所以你就拿她的东西给我？”
他笑了一下。
眼泪却落了下来。
“难怪我每次靠近她，剑骨都会发热。”
我抬起手。
“回来。”
金色灵脉破开陆沉舟的后背，飞入我掌心。
他重重倒地，再也握不住剑。
苏灵微也因失去最后一道庇护，被怨气压得跪伏下去。
我体内断裂百年的经脉终于完整。
飞升天门发出悠长钟声。
赤金色阶梯从云端落下，停在我的脚边。
天门后的声音问我。
“沈照夜，债已清算大半。”
“余下三人，是杀，是留，由你决断。”
沈鹤年猛地抬起头。
他第一次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我。
“照夜。”
“你别忘了，是我把你从尸山里抱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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