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听到她的话,心似乎漏了一拍,握着徐妍妍双肩的手,像是被灌了铅般,重重放下来。他无言以对,对于她,他总是无言以对。
白川自动忽略她伤人的言辞,转身从一旁柜台拿起车钥匙,侧着身子,不敢再去看她。“我就是送送你而已,这个点很难打到车的。”
说完,逃也似的朝门外走去。
徐妍妍闭着眼,觉得自己在此刻像极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走吧。”白川站在门外,握着门把说着,声线温润。
徐妍妍没有说话,跟着他走了出去。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报了地名后,一路无言。快到复兴小区时,徐妍妍叫白川停了下来,丢下一句谢谢,就匆匆下车,向前跑去。
徐妍妍憋了一口气,大步大步朝前跑去。跑到精疲力竭后,全身被汗水淋透,眼泪和汗水交织在一起,顺着脸颊倾泻而下。徐妍妍喘着大气,站定身子,双手撑着颤抖的腿。她知道身后的他没走,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郑重转头,高声大叫:
“白川,谢谢你!真的。”这是欠他的,一个关于青春的告别。
白川紧握着方向盘,望着眼前这个整整折磨了他十年的女孩,眸色加深,谢谢?徐妍妍你想的,会不会太简单了?
车身迅速转头,飞快向前驶去,然后逐渐隐没在这偌大城市,就如沉入深海里。
此时天已拂晓,太阳从城市尽头慢慢探出头来,整座城市被它点亮。徐妍妍蹲坐下来,像个失了魂的木偶娃娃,一动不动蹲坐在原地,目不转睛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全身无力。
很久很久,直到太阳已在正空,她才颤抖着站起来。双腿已经麻木,眼前漆黑一片。她拖着身体,步履蹒跚朝家的方向走去。
打开门,身子瘫软在地上,蜷缩身体,什么也不想,沉沉睡去,如昏迷了一般。
一直到下午三点,她被一阵急促铃声惊醒。
徐妍妍挣扎起身,可全部力气就像是被抽尽了一般,酸软无力又疼痛难耐。脑袋也如被灌了铅似的,重重地,她揉了揉太阳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可是,无论徐妍妍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无奈,她只能凭直觉,用尽她此时仅有的意识,接通电话,“徐医生,你快过来,救救唐离。”
徐妍妍一听到穆琴焦急的声音,意识到情况可能大为不妙。接收到这个讯号后,脑子立即清醒了几许,急忙放下电话,摇了摇头站起来,“好,我马上过来!”
接着问了地名后,徐妍妍马不停蹄地下了楼,朝车库走去。可是她现在身体状况,开车过去实在有些危险,转身朝路边走去,刚巧碰上了找了她一天的助理实习生金伟。徐妍妍没有说话,径直朝金伟的副驾驶走去,“开车”,她对着坐在驾驶座上的金伟说。
没反应过来的金伟愣了一下,踩着油门,朝她报的地名驶去,玉华别墅小区。
从这里出发,大概需要五十分钟才能到达目的地。徐妍妍以最舒服的姿势坐在副驾驶上,眯着眼,一路无言。金伟时不时转头,打量已经沉睡的她,似乎想说些什么,犹犹豫豫却不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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