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爸爸让助理买空了全城的纸扎铺。
别墅、跑车、衣服,堆满医院后院。
妈妈亲手点火,嘴里一遍遍念我的名字。
可地府里,一样东西都没出现。
她烧到手指起泡,终于崩溃。
“为什么收不到?”
黑无常看着水镜,啧了一声。
“活着时一月给五百,死了倒舍得。”
“她的安身物已经置办完了。这些东西,晚了。”
妈妈不信,疯了一样往火里继续添。
“那就烧到她收到为止。”
许院长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纸元宝。
“她活着时缺的是饭,是药,是有人接电话。”
“你现在烧车烧房,给谁看?”
妈妈跌坐在地,再也没敢添一张。
我摸了摸许院长给我买的小院子。
有窗,有灯。
够住了。
警方的调查还在继续。
姜明薇并没有亲手杀我。
她聪明得很。
转账备注写的是“课程升级”,聊天里也很少提我的名字。
直到警方恢复了她删除的录音。
那天,教练问她要练到什么程度。
姜明薇笑着回答:
“别留明显的伤。”
“她不是总说姜家对不起她吗?让她明白,离开姜家,她什么都不是。”
负责恢复数据的警察又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被藏进杂物间的原始监控硬盘。
姜明薇曾亲自去过培训班。
她不是被几句话骗了。
她看过水池,也见过那些带锁的禁闭室。
出来后,她仍签下了加训确认。
另一段录音里,教练说我在冰水里不动了。
她沉默几秒,只问:
“监控删干净了吗?”
证据播放完,审讯室里没人说话。
姜明薇终于不哭了。
“行,我承认我讨厌她。”
“可把她送进去的人不是我。”
她隔着玻璃看向爸妈。
“是你们。”
妈妈浑身一抖。
姜明薇笑了。
“我说她偷东西,你们就停她的卡。”
“我说她欺负我,你们就把她送走。”
“我说电话是假的,你们连一句都不问。”
“现在全怪我,合适吗?”
爸爸脸色铁青。
“你利用我们对你的信任。”
“呵,信任?”
姜明薇往后一靠。
“说白了,你们就是嫌她麻烦。”
“我递把刀,你们自己选了往她身上捅。”
这一次,没人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实话。
律师低声提醒爸爸,只要证明录音断章取义,案子还有余地。
爸爸沉默很久,推开了律师递来的文件。
“不用辩了。”
姜明薇猛地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
“证据是什么,就按什么判。”
她终于慌了。
“爸,我才是陪了你们十八年的女儿。”
爸爸看着她,眼圈发红。
“所以我们为了你,把另一个女儿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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