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在公益基金会和援助中心的支持下,“归雾修复计划”在三座城市设立了工作室。
除了旧衣修复,我们也为遭受过伤害、想重新就业的女性提供培训。
我不再需要把门永远敞开。
开业展览那天,母亲留下的嫁衣被放在最中央。
我没有要求修复师遮住裂口。
她用金线沿着被剪断的纹路重新绣过,让残缺的并蒂莲长出了新的枝叶。
那些曾经被毁掉的地方没有消失,却成了整件衣服最明亮的部分。
江叙站在展柜另一边,替我调整灯光。
两年前,他只负责调慢那扇隔音门的闭合速度。
后来,他替工作室重新设计了所有出口。
每一扇门都能从里面轻易打开。
两年里,他从未借照顾之名要求我靠近。
递剪刀以前会先问,陪我出差会把房间安排在同一层却不同方向。
看到我突然沉默,他不会追问,只把选择留给我。
展览结束后,他没有在众人面前求婚。
只在空下来的工作室里,将一只盒子放在桌上。
“你不用现在回答。”
“可以想一天、一个月,或者一年。”
我看着那枚简单的素圈。
“要是我永远不愿意呢?”
“那就继续合作。”
他笑了笑。
“你负责修衣服,我负责修门和灯。”
他没有提醒我自己等了多久,也没有把温柔换算成我必须答应的理由。
我合上盒子。
“一个月以后,再问我一次。”
江叙点头。
“好。”
一个月后,他真的只问了一次。
我说愿意。
婚礼没有豪华酒店,没有媒体和满堂名流,只在援助中心的小院里摆了几张长桌。
我穿着那件用金线修复过的嫁衣,自己走过长廊。
仪式结束时,天空落下细雨。
江叙撑着伞走过来。
他没有直接把伞罩到我头顶,只将伞柄递给我。
“淋雨还是打伞,你选。”
我接过伞,向他伸出另一只手。
“我们一起。”
他的掌心温暖而克制。
我没有僵硬,也没有再听见废楼里的脚步声。
关于裴鹤川,我最后一次听到消息,是律师确认他已经连续两年遵守承诺。
他没有联系我,没有打听我的住处,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与我有关的场合。
他终于明白,真正的道歉不是换一种方式继续纠缠。
而是停止要求我处理他的痛苦。
我握紧江叙的手,跨过门槛。
身后的门没有上锁。
可我已经不再需要为任何人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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