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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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回来前,许清妍还发了消息。
发给妈妈的。
“阿姨,暖暖最近好些了吗?我明天想去看看她。上次的事我一直很自责,我给她买了她最爱吃的小点心。”
妈妈把手机放到桌上。
“她还敢提点心。”
爸爸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彻底沉下去。
爷爷只说了四个字。
“让她带来。”
所有人都在干自己的事,陆陆续续,八个堂哥都回来了。
只有大哥还没回来。
大堂哥沈闻洲直接联系医院,预约儿童过敏全套复查。
二堂哥沈砚辞把祖宅服务器全部封存,保留原始监控。
四堂哥沈之珩是律师,半夜赶到时,领带都没打正。
他进门第一句:
“别私下逼供,别打草惊蛇,证据先闭环。”
妈妈把记录本推过去。
“这是三个月的。”
沈之珩一页页看完,抬眼。
“陆姨,这些记录很关键。”
妈妈没说话。
她手指掐在掌心里。
爸爸把急诊单、用药记录、过敏指标报告全摆出来。
“医生当时说,暖暖接触过敏源的量不算少,不像误碰。”
大堂哥沈闻洲在高铁上,远程视频里声音冷得发硬。
“她那个年龄,过敏反应来得快。延迟求救,本身就很有问题,而且,风险非常高。”
二哥把监控节点接到电视上。
画面一段段放。
过敏那天,她出来时抱着我喊人。
可前面的二十一分钟里,没有任何求助动作。
沈砚辞把画面暂停放大,画了一个圈。
“她进门时带了包,出来时包的形状变了。点心盒很可能在里面。”
沈之珩立刻记下。
“明天她带来的东西不要拆封,直接留样。”
五堂哥最直接,他要出门,被爷爷喊住:
“回来,别做违法的事。”
五堂哥回来坐在椅子上,拳头握的好紧,我去把它扒开。
直到所有材料汇总完,爷爷抬头。
“报警。”
“不谅解,直接按死。”
沈之珩点头:
“证据还可以再补一轮,最好让她自己把点心带过来。”
爸爸问:
“要不要先通知聿白?”
爷爷手里的拐杖敲了一下地面。
“通知。”
“但在他回来之前,谁都不许替他说话。”
客厅里一静。
爷爷的声音更冷:
“许清妍能进这个家,是因为他。”
“暖暖受的委屈,他必须亲眼看。”
中午十二点。
门外陆续有车停下。
其他堂哥一个接一个进门。
有人带电脑。
有人带医疗箱。
有人带封存袋。
他们都过来摸摸我的头,然后全部沉默。
下午一点,大哥沈聿白推门进来。
他手里拎着给我的草莓蛋糕:
“暖暖怎么了?”
没人回答。
爷爷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看。”
大哥低头。
第一张,就是我抱着断臂兔子膝盖青紫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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