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铄金术（第1页）

　　1

　　碳与鼎，坩埚，冶炼山石之功

　　已是古典仪式，是老陶工

　　闲居的酒后余谈，是山中

　　开凿者休憩的光阴，一切

　　换为众口，一些轻盈的搅拌

　　唾液的微咸，从此炼金术

　　一举改写，合掌而笑，在

　　宫闱或幕后轻轻啜饮，商量

　　混乱的诡计易如反掌，好比

　　借箭之风，大火燃起就难以

　　止息，只有这边的羽扇纶巾

　　青史留名，没人从湮灭的灰烬

　　捡拾和翻找几颗熔化的

　　几粒珠子到底在哪里，何时落进

　　冰冷的小孔，等待作法者

　　吹一口阴风，最可信赖的

　　是昏妄轻浮的呓语

　　2

　　嘲弄所有的自尊与矜持

　　数字和变卖结为孪生兄弟

　　在捉弄的天平上没有选择

　　义理不过是背时的借口

　　无人捡取陈旧的重器

　　它们如同火箭时代的砍刀

　　如同飞船星渡时的古币

　　只道世风日下，一切

　　不在话下，狂妄无耻的黄口

　　等而下之的门人，下之又下

　　恣意掠取者，正在竖起

　　无坚不摧的旗帜，就像

　　人肉酒肆的幌子，划拳声

　　通宵达旦，不再畏惧上苍

　　惩戒和报复，光的世纪

　　是一函全部涂改的伦理

　　3

　　蜷毛疵疵的无赖和流民

　　翕动青紫双唇言说经文

　　他们晾晒蚁穴中的白卵

　　拆解诡秘繁衍的族谱

　　指认姓氏和不测的流转

　　预言从未降临的吉兆

　　口涎和便溺混合的脏物

　　涂抹堂皇的宫阙和长街

　　4

　　这场冶炼不再使用火，改用

　　阴阳魔法，唤起一群宵小

　　跟随者像无边的尘埃

　　覆盖的污浊发酵化合，生出

　　幽灵搬运工，将一座山峦

　　移到愚公门前，再为老人

　　送一杯甜酒，以壮行色

　　轰轰烈烈的场景在明处

　　窃走的宝石在暗处，车辆

　　从大路驰走，盗贼的口袋

　　已经装满，紊乱的工地还在

　　热火朝天，矿石在碰撞

　　等待它们的不再是炉火

　　而是数字魔法，是口水

　　2023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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