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钢筋不是节目组的伸缩道具。
它是真的。
刺穿我胸口时,我甚至还庆幸,幸好没有碰到他。
车外,许清遥忽然指着我脖子上的银色求生哨。
“宴迟哥,她还戴着那个啊?”
那是顾宴迟十年前送我的。
他说山里信号不好,只要我吹响,他一定会找到我。
顾宴迟看见那枚哨子,眼神顿了一下。
很快,他又冷淡地移开目光。
“旧东西而已,她爱戴就戴,反正也吹不响了。”
许清遥笑了,踮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周围工作人员立刻起哄。
“顾总和清遥才是真情侣啊。”
“太太这场惩罚秀值了,给正主让位也算功德圆满。”
我听着那些笑声,忽然觉得很安静。
原来人疼到最后,是不会喊的。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偏头看向顾宴迟。
他正替许清遥拉上车门,准备带她离开。
“顾宴迟……”
我喊不出声音。
透明氧气管垂在座椅下,轻轻晃着。
监测仪上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响了起来。
“滴。”
“滴。”
一个年轻的医疗演员脸色变了:“不对,她血氧掉到六十了,真要出事。”
导演骂了一句:“别乱说,顾总还在直播间看数据呢,谁敢停机谁赔违约金。”
顾宴迟听见动静,只回头看了一眼。
“给她补点氧,别让她真晕过去,后面还有道歉环节。”
说完,他扶着许清遥上了另一辆车。
车灯扫过我的脸。
他没有再看第二眼。
我胸口最后一点起伏停了下来。
下一秒,我的身体猛地一轻。
我飘在车顶上方,看见自己浑身是血地卡在驾驶室里,眼睛半睁着,手指还保持着想去够氧气管的姿势。
原来我真的死了。
死在他亲手搭建的隐秘直播间里。
就在节目组还在推近景时,盘山路尽头突然冲上来一队真正的橙衣救援人员。
为首的男人推开副导演,怒吼道:“让开,谁允许你们封锁真实事故现场的?”
真正的救援队被拦在弯道外。
副导演挡在警戒线前,赔着笑说:“我们在拍商业短片,有备案的,里面都是演员。”
橙衣队长一把掀开他的工牌。
“演员会报真实事故警情?山下养路工说听见撞击声,车头都变形了。”
导演脸色白了白,立刻按住耳麦:
“所有机位切黑,直播间先放延迟画面,别让外面的人看见。”
弹幕还在兴奋。
“怎么黑屏了?别停啊,我要看她求顾总。”
“顾总这惩罚太轻了,应该让她跪着跟清遥道歉。”
我的尸体还卡在车里。
那个年轻医疗演员终于跪到车门边,手抖着摸向我的颈动脉。
几秒后,他猛地缩回手。
“没脉了。”
导演冲过去捂住他的嘴:“你疯了?现在说这个,所有人都得完。”
“可她真的没脉了!”
“闭嘴,顾总没让停,你懂不懂谁给你发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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