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暮色,接近最后一抹斜阳的消失,我背对着它们,望着渐渐暗淡的东山。我感觉那一抹斜阳,悄悄消隐在我的身体里,也隐秘在我的内心深处。我感觉到了一抹斜阳的宁静和清闲,幕布四合了,舞台上开始空阔起来。
坐在寂静里,我一言不语。而在梦境之中,我突然就置身在好多的热闹里。蝉嚣躲进树荫,也躲在我的身体,一浪接过一浪地疯长。这时候只是初春,蝉分明还没出来。这些在我体内蛊惑的,该是过往的海市蜃楼吗?又分明不是。
坐在初春的暮色里,我分明感觉到我同时坐在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触摸到一热一冷的两只美丽的**——世界的**。
坐在一抹斜阳里,我在等待一只蛊惑之手的到来。没有谁能够理解此刻我的妄自多情,也用不着谁来理解。一阵初春的小风,先来通知大地上沉睡的草木和人,说是要做好生长的准备。我想它的意思是说,春天的大军就要嘈嘈杂杂地开过来了。
一只蛊惑的手,也会从春天的暗门里探出来。不过我暂时还没有感知它,但它毕竟要来,要在我的身上寻找一个世界的秘密。这时候我仍旧坐在寂静的时光里,我用不着谁来安慰和爱抚。即使有人妄自多情地对我怜悯,我以为也只是增加一些无意义罢了。
在不知不觉之中,我等待一只手的到来。这是一只什么样的手呢?
它能够梳理我感知的两个世界的混乱吗?两个世界的秩序,都已经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一个世界在走向深渊,另一个世界却喧嚣。如果那是一只春天的手,它挥一挥,两个世界都会填满绿色。山河都躲避起来,鸟兽都躲避起来,这时候只有一只大手,在我梦境的原野,像无形而巨大有力的钉耙,一下下重新梳理崭新的世界。
但是,我隐约感觉到,这只我等待的蛊惑之手,并不是春天的。我真切感觉到,它不属于幻觉的世界。它不是上帝之手,而应该就是我自己的某一只手。如此一来,我顿时一派澄明。梳理我自己的手就长在我的身上,我看左手,又看看右手。我发现,无论哪一只手,都不次于上帝造人的那只手。
我在等待着一只手的爱抚吗?我并不知道。我在梦境之中,整个世界一下子就黑了。天空,并没有明月。我不知不觉被埋进空了****的暮色,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吗?这时候,我在自己的身上,仿佛感觉有一条泥灰在缓慢地移动。我要捕捉它,它应该就是我自己。
我知道从我自己身上摸出来的一条贱土,如果吹上一口气,它就变成了一个人儿。我在琢磨,他会是谁呢?我唯恐是我自己,也就不敢吭声了。我在心中忐忑几回,只好把我的那只不安分的手装进口袋。
这个世界有一个我就足够了,再有一个就是多余。或许有一个已经足够多余,我想,那只手将永远被我甩在等待之中。
(刊于《岁月》,2014年6期)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最强主宰系统 李二狗的幸福生活 沉欢 悦读:开在时间上的花 一夜残欢 独家心动 悦读:石头剪刀布 武林大佬在综艺中爆红了 白中仙的修道生涯 宝贝究竟是谁的 古暖暖江尘御 草根官道 时笙顾霆琛 伪千金恋爱指南 老枪不倒老刘张雪妮 史上最强教师 快穿攻略:黑化BOSS,极致宠 悦读:所有的时光一直都很美 [娱乐圈]美A人设说塌就塌 欺诈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