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若明月千里
怀中的人骤然僵住,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斯珩哥,你刚才叫我什么?“
这根本不是明虞的声音。
谢斯珩瞬间清醒,睁眼看清来人后,一把将对方推开,眉头紧蹙:“怎么是你?“
或许是因为高烧未退,他连掩饰情绪的力气都没有,江念一将他话里的失望与排斥听得清清楚楚。
“斯珩哥,你什么意思不该是我吗?“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尖声哭喊道,“斯珩哥,我是念一啊!我是你心心念念那么多年的念一啊!“
“你为什么要喊明虞的名字?她已经走了!难道你爱上她了吗?那我算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极度的愤怒与羞辱让江念一浑身战栗,连平日惯用的柔弱姿态都维持不住了。
谢斯珩皱紧眉头,不知为何,他现在只觉得江念一令人烦躁,想起她在外散布的谣言,心底更是涌起厌恶,往日的怜惜与情意,似乎正在一点点消磨殆尽。
相反对明虞的愧疚却与日俱增。
爱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明虞离开后的这些日子,他真的很难受。
喉咙干涩,他对外吩咐:“谁允许你们随便放她进来的?带她去惩戒室,按规矩处置!“
江念一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直到被拖走时还在哭喊不止,扰得整栋别墅不得安宁。
谢斯珩半倚在床头,目光晦暗,喉结反复滚动,仿佛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良久,他终于哑声开口:“动用所有资源,查清明虞的下落。“
以谢家的权势,若是真想查,明虞一两个朋友根本不可能瞒得住的,不过是想与不想的区别罢了。
不到半小时,明虞离开这数月来的所有行踪便整理成一份资料,呈到谢斯珩面前。
他一字一句仔细翻阅,如同审理最重要的案卷,目光落在“f国“二字上时,他哑声吩咐:“订一班明早去f国的机票,越快越好。“
第二天一早,谢斯珩便以“公务出差“为由,登上了飞往f国的航班。
飞机一落地,他便让司机驶往资料上的地址。
沿途黄沙漫天,路边多是低矮的平房,灰黑色的远山与天际相接,构成独特的苍茫景致。
这里没有京市的繁华喧嚣,没有那些令人目眩的灯红酒绿,却独独拥有一样东西——
自由。
车子缓缓停稳,谢斯珩推门下车,终于在那片灰蒙蒙的天地间,看见了那个让他日夜思念的身影。
明虞穿着一身普通的工作服,正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偶尔抬头与面前的人用流利英文交谈。她面色红润,眼眸明亮,那是谢斯珩许久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明媚光彩。
环境虽然简陋,但她显得格外自在。
就像被禁锢许久的鸟儿终于冲破牢笼,不会畏惧天空的高远,只会更加自由地翱翔。
而谢斯珩,就是那座曾经囚禁她的牢笼。
这一刻,谢斯珩只觉心脏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痛难当。
离开他,她似乎才真正活出了自己,她过得很开心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迈步向前,努力维持着往日的冷静自持,轻声道:
“明虞,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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